暴露在旷野中的一营士兵几乎全部炸死。只有最后百来人有军官指挥,在匆忙中干脆跳进了那条反坦克壕沟才避开一难。

    惊天动地的炮火中,所有人都觉着死亡会在下一秒降临。而等到炮火停止,这批剩余的残敌一个个汗津津的脸色发白,体若筛糠。

    只是这伙残敌中也有杀人如麻不怕死的。听着外头没了动静,几名军官用脚踢起一个个士兵,痛骂着让他们爬出深深的壕沟。

    重新回到地面上,只见原本堵住公路的一个营彻底散架了。炮火将几十部装甲车和卡车全给炸上了天。有些装甲车被炮弹直接命中,当场就被炸成了零件废铁,还有些东倒西歪,扭曲的像一团钢铁麻花。

    “清点人数,重新编组,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军衔最高的军官站出来下达命令,一顿炮弹就让一个营缩编成一个连,还摧毁了所有的运输工具。他唯有心里暗暗念叨:“但愿城里的部队不要追击。”

    可不追击是不可能的。

    缩编的一营刚刚跑出不到三百米,他们身后就响起发动机的马达声,而且是一左一右都有。惊魂未定的士兵们当即炸了锅,有人腿软瘫倒,有人迈步就想逃。

    “不许跑,就地抵抗。否则我们谁都活不了,那帮泥腿子不会接受我们投降的。”砰砰两枪,剩余的一营军官开枪打死几个逃兵,可他们看看地形却暗暗叫苦——周围地势平坦,连个躲得地方都没有。

    残余的政府军一营正仓皇中,城内治安军的突击机群已经杀了过来。左右钳形攻势轻松形成交叉火力,领头的63装甲车干脆停在大概三百米外稳住车身,用重机枪扫射敌人盘踞的地域。

    一营的残兵早就心无斗志,所谓的抵抗更是乱七八糟,面对对手的火力优势毫无招架之力。

    而在装甲车后头,搭乘212吉普来的迫击炮也很快展开开火。一颗又一颗炮弹按坐标形成一条徐进弹幕,隆隆炸开。

    地毯般的烟雾掩盖了大概几个足球场的面积,最后当装甲车冲上去进行最后的肃清时,地面上已经彻底没了抵抗。

    突击机群的指挥官犹如旋风般继续带队向前,他们还要追击敌人三团。毕竟敌人只是溃逃,主力尚在。

    十几名搭乘212吉普的步兵被留下打扫战场,他们被要求寻找有价值的俘虏。可实际上战场上已经没有完整的敌人,就算活着的人也缺胳膊少腿。

    面对重伤的敌人,治安军的士兵往往是抽出刺刀结束他们的生命。这些士兵往往还是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杀人,第一次看到被炮火和重武器横扫过的地狱。

    有人握刺刀的手都在抖,有人被满地的血肉残肢刺激的恶心呕吐。有人却在腥臭难闻的战场上越发坚定。

    “别杀我,求你们别杀我。”一个政府军的士兵大腿上插着一块迫击炮弹片,算是现场伤势最轻的。他倒在地上努力举起手,试图抗拒步步逼近的敌人。

    一个双手带血的治安军士兵走上来,他半蹲下抓起对手的脑袋,刺刀就要划过对方脖子时讶声说道:“里奥,你是里奥。”

    重伤的政府军士兵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连忙喊道:“你是谁?你认识我?求你放过我吧,我愿意投降。”

    “放过你?”持刀的治安军士兵忽然放声大笑,“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对吗?我是比奇,你的邻居。我从小到大都被你欺负,只因为你有个放高利贷混黑帮的哥哥。”

    “放过我,放过我。”受伤的政府军士兵只能拉住敌人的衣袖,口中反复念叨。

    持刀的治安军士兵却冷冷说道:“你放过西莉亚了吗?她和你一起长大,却因为借了黑帮的高利贷被你送进了妓院。她哀求你宽限几天,可你心软了吗?

    你放过泰丽婶婶了吗?她因为跟你吵了一架,结果七岁的儿子被打断两条腿,一辈子都要坐轮椅。你还到处宣扬这事,让所有人都害怕你,觉着你不好惹。

    你放过我了吗?你经常无缘无故的打我,只因为这样让你开心。当我每天都鼻青脸肿的回到家,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我应该感谢上帝,让你死之前落在我手里。现在轮到我来收拾你了。”

    持刀士兵的话引来了他同伴的围观。有人刚刚还在呕吐,此刻却站起身喊道:“也替我收拾他几下,我跟这伙黑帮军队也有仇。”

    “我建议从他的手指头开始,一刀一刀的削掉他的皮肉。我们村里就有人因为告发黑帮成员,结果被削的一只手只剩下骨头。”

    “也可以烧一堆火烤这家伙的腿,我见过这种刑罚,非常痛苦。”

    一个个治安军的士兵围拢上来,各种各样的主意不断涌现,这都是过去墨西哥黑帮的手段。很快这名侥幸活下来的黑帮士兵就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声音中是他的灵魂在扭曲挣扎,承受被人复仇的痛苦。

    库利克的第三团在炮击中只损失了不到四百人,可整个团却因为炮击而溃逃。为了歼灭这个团的主力,尽可能的杀伤其人员,在梅里达指挥的秦卫东派出多支快速突击部队沿着道路发起进攻。

    政府军混编第一师的人员有限,死一个少一个。为了断绝这支部队生路,最大射程达到四十公里的w90重型自行榴弹炮发挥出了它超强的威力,直接远距离吊射,一路追炸逃跑的第三团主力。

    不断挨炸的第三团被迫离开道路,以小股团队向荒野逃散。而荒野中的逃亡行动速度大大降低,加上缺乏后勤,逃兵连口水都喝不上。

    仅仅一天之后这些又累又饿的政府军士兵就战斗力大幅下降,超过半数以上被治安军剿灭,或者累死在荒野中。真正能逃出生天的不足三百人,这个三团算是彻底完蛋了。

    而梅里达市的治安军却因为这场战斗士气大振,斗志昂扬。复仇的意志让他们一直撑到了整场血战的结束。

    第1402章 肉包子打狗

    墨西哥城,国家宫,议会大厅。

    一大清早,总统卫队就派了车把‘阿方索总督’从国宾馆拉了过来,据说是每周的政府工作会议要在当天召开。而能参加这个会议的都是肩负重任的政府要员,非实权人物无权列席。

    “我情愿你们让我多睡会,我一点也不愿意早起开什么破会。”总督大爷在一路上都在抱怨。

    ‘阿方索’昨晚原本想领略一番墨西哥女郎的风情,结果不说一堆破事接连不断,老管家还以找不到合适的姑娘为由制止了他的荒唐。

    ‘阿方索总督’正在烦心自己到底要不要继续留在墨西哥城,结果才起床就被拉到了议会大厅。

    此刻大厅中已经坐了不下一百多人,都是目前迪亚戈政府的要员,其中迪亚戈家族的人占了超过三分之一。

    家族势力越强,国家就越虚弱。‘阿方索总督’倒是可怜当前的墨西哥人民,摊上这么一群寄生虫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僵尸总统主持会议,看到懒懒散散的‘阿方索’还多瞟了几眼。而‘阿方索’带着两名随从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立刻发现原本坐在自己旁边的一帮政府要员立刻挪开避得老远。

    “至于么……你们在害怕什么?”‘阿方索’故意怪叫一声,引来整个议会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别人都屏息静气,哪怕说话都极小声,唯独他嗓门大。

    ‘阿方索’拿眼一扫,几乎无人敢跟他目光相对。少数几个盯着他的也都是家族中苏扎诺的铁杆,一个个都带着看好戏的嘲讽。

    扫视完毕,换别人都要心头惴惴,分外不安。可‘阿方索’却是泼皮惯了,他忽然扭头看向坐在大厅上首的僵尸总统,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难怪你想把我推出去当枪使,原来你要控制不住局面了。”

    在话一说,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一片死寂,原本还小声议论的人全部闭上嘴。人们一个个看着中央那具骷髅架般的僵尸,就连苏扎诺的几个铁杆也连连变色,心里痛骂‘阿方索’乱讲话。

    最后一层窗户纸被‘阿方索’无情揭破,让原本就矛盾尖锐的僵尸总统和苏扎诺派系直接面对彼此的尴尬。这状况连冷静无情的总统阁下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死寂的状况持续许久,最后被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前呼后拥的苏扎诺大步走进议会大厅。他的出现让议会中一百多号人集体起立,只看权势比总统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