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双打一已经要上场了。

    总比分被白石这一场的胜利掰成了2:1,还是立海大的赛点。

    “决赛的赛点,心情不是很好。”仁王走上场时这么说。

    柳点了点头:“看起来你的斗志已经起来了。”

    仁王并不意外自己说反话被柳听出话里的含义。

    毕竟他说得这么明显。

    并且他确实要感谢真田。

    真田刚才的单打三打了三场比赛,每一场花的时间都不短。

    决赛从上午九点开始打,第一场双打两场下来包括休息时间,不到两个小时就结束了,第二场的单打三贯穿了午休时间,在毛利打比赛时其他人草草吃了午饭,是早就准备好的营养餐,一人三个三明治,吃的噎得慌。真田开始比赛时才十二点过半,三场比赛加上过长时间打了将近三个小时。

    日头过了最晒的时间段,热气从场地上升起来,但对仁王来说,脚底板比头顶耐晒。

    他还是很讨厌太阳天啊。

    仁王感叹道。

    比赛打到现在,四天宝寺众人已经明白胜算在逐渐下降。

    还剩两场比赛。

    双打一的胜率挺高,单打一的胜率……

    “哎。”千岁叹了口气。

    白石侧过头看他一眼,抬起手拍他的肩膀:“别叹气呀,千岁,你可以的。”

    “压力好大。”千岁嘀咕道。

    更有压力的,是准备上场的两个前部长。

    理论上他们不应该怕两个国中生,但从对面走过来的人里有一个让他们隐约有一点心理阴影的面孔。

    哦,不是,这么快,比赛一开始就直接幻影吗?

    “这是作弊。”原哲也从单打三开始就压了一肚子火了,这会儿实在有些忍不住,“天哪,原来平等院前辈也是会打双打的吗?”

    仁王对一切讽刺他幻影虚假的语言都适应良好。

    其实他想对对手说请开始你们的表演,他听说这两位曾经的一军漫才表演技术非常精湛。

    原来今天他们不打算表演现场漫才的吗?

    噗哩,真是便宜比吕士了,今天这么多场比赛,只有他和丸井体验过了现场的近距离的真人漫才表演。

    其实幻影成平等院,对他和柳的配合来说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但在对手是曾经的一军时,就变成了最好的选择。

    仁王并不太清楚平等院到底对这些一军们做了些什么,他只是发现了很显然的一点,比起高中部十六个训练营球场里的人,真正在一军排位里的选手对平等院的态度都更激烈。

    忌惮,排斥,又臣服。

    毛利说,在一军二十个人去国外打国际友谊赛的时候,平等院是话语权最重的那个领队,教练没有随队,平等院负责一军外出一切事宜,包括出场顺序和一军排位调整。

    这或许能解释一点曾经的一军会对平等院格外在意的原因。

    平等院前辈也没有那么凶的。

    仁王暗自想。

    他难道是随随便便就能幻影成平等院的吗?

    他确实能做到幻影出只见过一场比赛的对手,比如去年在全国大赛和不二打比赛幻影成白石时,他也只参考了白石和不二的那场单打——但结果也很明显了,那样的幻影和真实的重合度最低。

    而他幻影的平等院呢?

    是真实压制过那两个世界有名的双打对手的。

    就算他后来被巨人化折腾的不轻,也不能掩盖掉他第一场打的很好的事实。

    在进入代表队名单后,他有一段时间因伤无法训练。

    他那段时间没有和他熟悉的国中代表队成员们在一起,而是尽量待在高中生们的休息室里。

    他也不做声,只是暗自观察这些高中的前辈。

    那些前辈也没有排斥他,而是给了他观察的机会。

    甚至有一次平等院特意叫了他一起——在平等院打算和duke打一场例行的练习赛时。

    “小鬼,要来看吗?”平等院这么说。

    仁王去了。

    后来他和duke要搭档的前一晚,duke来找他聊第二天双打的事。

    很胖的高中生笑起来就没有什么攻击型,实在很难让人想象他还不在日本队时拥有“大爆炸”这样花名时到底是怎样凶狠的样子。

    “老大那天是故意的。”duke说,“他平时打比赛也不会用海盗。”

    “噗哩,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