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碍于那个老和尚,所以不敢轻易收回。

    此刻离得远了,他把手一招,那虎狼滚了一圈,落在手上,已经化作了一个木雕。

    木雕外裹着一层符纸。

    其实这符纸才是真正的剪纸为马之术,只不过清原本领不足,因而借木雕为根基。

    木雕外的这层符纸,已经破烂不堪,符文几乎搅乱,已经是半毁。也正是因此,影响了这头虎狼凶兽的本领,才让那成精的恶狼逃走。

    清原把符纸碾作灰烬,看着划痕颇多的木雕,暗道:“我修道已有成就,剪纸为马,再画符纸,倒是不难。至于木雕损伤,倒谈不上多么严重,还能稍加修复。”

    他收了这个木雕,又运用真气,开始召回其他的虎狼。

    对于这剩余的七头虎狼,清原心中还算满意。

    他原本觉得,要杀尽那些成了精的恶狼,最终也许只有古苍才能存活下来,这些虎狼出去拼死为古苍分担,若是能够留下一半,已是不错。

    未有想到,八头虎狼,只折损了一头,还剩七头。

    这七头虽然伤痕累累,但本就是木雕符纸所化,伤势再重也谈不上大碍。

    符纸可以再画,木雕可以修复,却也不算是什么损失。

    收了这头虎狼之后,他才看向虎狼所截获的布袋。

    “这是那头狼想要带走的物事?”

    清原微微沉吟,他并不知道这头恶狼从何处得到这个布袋。

    也许是那个御兽宗余孽藏于另外一处的,也许是趁着清原两人争斗的时候,被它从那洞穴之中叼走的。

    它要逃命,还不忘叼走这个布袋,里面究竟藏着些什么?

    布袋约半人大小,色泽低沉,暗黄泛黑,外边有绳子绑住袋口,绳子也呈暗金色。

    他一手拿住布袋,一手拉开绳子,然后朝内一看,似乎空空如也。

    “不对……”

    清原忽然想起一事,顿时目光凝起,惊疑不定。

    他将布袋重新扎上,然后运起真气,拉开绳子。

    再去看时,内中已是截然不同。

    他运上真气,探了进去。

    这区区半人大小的一个布袋,内中竟有方圆丈许,内中宽阔,几乎能比寻常小屋。

    “缩乾坤于掌中,纳须弥于芥子,取山河成方寸。”

    清原露出惊骇之色,倒吸口气,若不是他性子平淡,只怕要惊叫出声来,“古仙袋?”

    御兽宗有一件至宝,就叫古仙袋,乃是御兽宗创派祖师所遗留。

    昔年有一书生,科举不顺,遂而继承祖业,出海打渔。后来大风刮起,书生渔船受损,停靠于荒岛之上。

    荒岛上竟有仙家洞府。

    其中有一具仙家遗蜕。

    这位仙家是在修行时,出了变故,此前又先被人所伤,可谓是人劫当头,他渡不过去,于是身死道消。

    在临死前,又打开洞府,留待有缘之人。

    这书生就是有缘之人,他得了传承,创立了御兽宗。

    后来书生修行有成,得了一种炼器的功法,最终回返洞府,把那仙人遗蜕剥了皮,才制成这古仙袋。

    至于袋口的暗金色绳子,实则是蛟龙筋所化。

    传闻古仙袋仅有半人大小,但内中可存一室之物,倒是与手中此物一般无二,几乎可以确认,就是同一物。

    “那妖人之前说过,这些年东躲西藏,如过街老鼠,防备着外人窥探御兽宗传承。”

    清原暗惊道:“原来是因为御兽宗的传承至宝,落在了他的手上,那么御兽宗的其余物事,诸如功法传承等,是否也在当中?”

    他真气运转,探入其中。

    内中并没有满满的功法典籍,或是法宝器物,空空荡荡,物事并不多,大略分成几类。

    “怪事……连御兽宗这等至宝都落在他的手中,怎么内中竟然才有几样东西?”

    清原甚觉惊愕。

    他并不知晓,当年白鹤童子心高气傲,打灭了御兽宗之后,也看不上凡尘宗派,因此没有去搜什么宝物功法,什么功法阁,什么藏宝库,大多是被他一剑毁了。

    剩余一些,也都被随后到御兽宗废墟中探寻的其余修道人所得了去。

    至于这个御兽宗的余孽,当年不在山中,逃过一劫,当他回到山中时,只凭借当初在山门中偶然所听过的一些消息,寻到了门中禁地,偶然得到这个古仙袋。

    袋口本是千缠百结,只有御兽宗精于此道的门人才能打开。

    后来此人花费多年光阴,日以继夜,才把蛟龙筋磨断,打开了布袋,所以眼下才能如此轻易打开这古仙袋。

    那头恶狼受古苍所伤,又把古苍和清原引了过来,自知事后难以活命,不论是清原还是主人,都不会饶它。

    狼性奸猾狡诈,于是趁机逃走,一不做二不休,又叼走了这件古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