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阵法布置,非是精通阵法之学的人,断然不能轻易踏足,哪怕是上人,也是如此。而清原虽然只是粗通阵法,但他却善于符文,这也算是他的底气之一。

    清原吐出口气,施一礼,道:“多谢相告。”

    “这倒不必,只不过那古仙人遗宝,本姑娘无缘得手,却也不能让他们得了手。”花魅看了清原一眼,微微笑道:“只可惜你道行太低,即便是有备而来,从别处得了什么线索,可却也难以得手。”

    清原沉默不语,再难也终究是要拼上一把的。

    花魅说了这些,便即看向了玉灵,说道:“带上你师姐,该走了。”

    清原见她谈起古仙人遗宝之事,仍是云淡风轻,转瞬间又抛之脑后,竟全不在意,心中隐约有了些敬佩之意。

    花魅道行奇高,竟能感应到清原的变化,偏过头来,轻笑道:“不要太敬佩本姑娘,小心喜欢上了本姑娘……”

    清原心中默默无言,低头去看古苍的伤势。

    经过花魅出手,古苍伤势竟已好了大半,并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好转。他心中暗道,不愧是道行高深的花妖,真乃山中精灵。

    就在这时,便见花魅顺手取出一物,交给了玉灵。

    玉灵接过这物事,却是一截竹筒,惊讶道:“这是什么东西?”

    花魅说道:“这原是一根青竹,我之前见到一道神雷依附上去,变作了一件上等的雷道法器,但我不用兵器,也就顺手斩了下来,炼制了一番,得了十八个竹筒。至于用处,倒也简单,只要灌注真气法力,便能相互交谈了。”

    “这个要来干什么?”玉灵睁大眼睛,说道:“娘亲……哦,姐姐……伏重山里面,所有花草都是你的耳目,我时时刻刻都能和你交谈的呀。”

    “可你就要离开伏重山了。”花魅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叹道:“天下之大,非是伏重山可比,我又不是妖仙,哪有一念通达天地的本事?这竹筒依附神雷,经我炼制之后,互相交谈,远隔万里也仍是一瞬即至,如雷光闪电一般。”

    玉灵露出不舍之意,哦了一声。

    就在这时,便见花魅顺手一扔,竟有一个竹筒落在了清原的怀中。

    清原露出惊愕之色,道:“这是……”

    “今日本姑娘饶你一命,是你的福缘,但你也算是欠了本姑娘的人情,还有着浣花阁的陆姑娘被你所伤,适才又被你占了便宜……”说到这里,花魅眨了眨眼睛,看向清原的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之意。

    见清原没有答话,花魅便即笑了两声,颇有动人心魄之意,“既然欠了债,总该还的,这竹筒你带在身上,今后若有事情让你还债,我会用竹筒告诉你的。”

    清原低下头,看了那竹筒一眼,平静道:“你就不怕我扔了它?”

    “想赖账,可不容易……”花魅轻吹口气,“你敢扔了它,不论逃到哪里,我都能找着你,然后杀了你。不要以为本姑娘是在哄你,因为本姑娘在这伏重山住了好多年,也想出去走走看看,顺便杀杀人的。而且……你不会扔了它……”

    清原抛了抛竹筒,问道:“为什么?”

    “因为……许多事情,我能经过这竹筒,告知于你。”花魅捂着小口,眼睛一眯,妩媚道:“不要想歪了……只是把许多修道人关注的事情,告诉你的罢了。”

    清原隐约有些明悟,问道:“关于俗世战场一事?”

    “不错。”花魅说道:“除此外,还有关于修道人的风吹草动,比如此次落越郡一事,如果你在别处,我便可以通过竹筒,告知于你。”

    清原问道:“为什么?”

    他知道花魅身为花妖,道行高深莫测,且生于伏重山。

    伏重山乃是昔年广元古业天尊布置所在,她生长于此,兴许会有不凡的天赋。听她的意思,应是能从花草之间,得知天下消息,清原细想下,也非什么异事。

    只是他真正惊异的是,为何花魅要帮他?

    在这一瞬间,他不免又想起了有相似举动的白继业来。

    “刚才不是说了么……你欠了债,总该给你一个联系的方法,便于今后还债。”

    花魅捂着唇,轻笑道:“小家伙,我可是第一次送礼物给男人的,不能拒绝哦。”

    她声音之中满带笑意,妩媚而迷人,但不知为何,清原听到最后一句,陡然心生寒意。

    若是拒绝,会如何?

    清原没有继续往下想,但下场必然不会太好。他叹了声,把竹筒收起,说道:“我明白了。”

    第一百零七章 雷石

    山洞阴暗,山外则显得十分光亮。

    洞中走出两人,一大一小,均是女子,正是花魅和玉灵。

    而花魅身后,用青色藤蔓编织成了一张小床,陆瑜霜便躺在上面,依然昏迷未醒,白衣染血,冰霜之中平添几分娇艳之色。

    “倒还真是个冰美人……”花魅偏头看了一眼,把手一挥,那藤蔓小床忽然飞了起来,悬在身旁。

    她轻悠悠道:“小花灵儿,走罢。”

    玉灵没有开口,绷着小脸蛋儿,气鼓鼓地道:“你把竹筒给他作甚么?还想给我找爹不成?”

    “臭丫头,你说什么?”花魅眉宇生出怒气,道:“本姑娘还没找男人,结果就生了你这么个小丫头,讲良心,讲道理,这几年来本姑娘过得容易吗?再者说了,给你找个爹,哼……找个姐夫,又怎么了?”

    玉灵怒道:“他欺负我!”

    花魅点头道:“我知道啊。”

    玉灵听她这么一声话,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行了,这种小欺负,又不是那什么,放开点嘛……”花魅调笑一声,随后神色渐渐严肃了些,缓缓道:“再者说,他也有些令人看不透的地方,否则哪有资格放在姐姐的眼中?”

    玉灵问道:“什么看不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