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面貌,气息,衣着,乃至于伤势,都和清原本身相同。

    只是对方的神色,凛冽生寒,有着一股子冰寒如霜,淡漠无情的味道。

    就在清原还在惊愕时,对面这人忽然举起手来。

    那手上握着一支白玉尺,约三指宽,长二尺半,上面布满了红色的雷纹,盘旋而上,煞是精美。

    “这个是……”

    清原心头陡然一震,这一支白玉尺与他凝法楼中显化出来的白玉尺,一般无二,没有半点异处。

    若说对面这个清原乃是倒影,只是除了眼神表情不同,那么如今,又有了一处不同:清原本身手中执铁棒,而这倒影则是白玉尺。

    “这就是铁棒的原身?”

    清原微微屏息,他对于铁棒,早有猜测,觉得凝法楼中显化的白玉尺,就应该是铁棒的原本面貌。只是铁棒本是紫霄宫弃物,不该是一件宝物,因而一直未有头绪,也未定论。

    铁棒与白玉尺之间的关系是什么……这念头一闪而过,便被他用六月不净观镇压下去。

    对面那个“清原”,一动不动,默然不语,仿佛真是一个倒影。

    清原心中稍显犹疑,不知是何缘故。

    忽然间,对面那“清原”眼中迸射出了无比耀眼的精芒,神色逐渐转冷,白玉尺直指清原本身,手臂血肉间,浮现出暗红色的雷纹,刹那亮起,转至白玉尺,倏忽化作雷霆。

    轰然一声!

    那赤色神雷瞬息而至。

    清原面色大变,运使真气,铁棒拦住那道雷霆,立时脸色苍白,一瞬恢复,而身子不禁往后退了数步,踏出一个又一个的脚印,只觉手臂麻痹,心中立时变得无比凝重。

    这一道赤色神雷,比自己本身施展出来的神雷,威能更盛三分。

    尽管吃了暗亏,但好歹已是拦住了这道雷霆,清原心中松了口气,正要反击,却见对面的“清原”抬手之间,就是一道火焰。

    火焰倏忽而至!

    清原连忙闪避,便见这一记火焰道术,打在身后的岩壁上,当即岩石焦枯,迸裂开来,落地尽是焦黑之色,犹如黑炭。

    还不待清原站起身子,土地陡然裂开,又有一根土刺从地底而出。

    清原心中凛然,偏头闪过。

    土刺一丈许,刺不中清原,当即散开,化作一片沙土,扑了过来。

    “不能这般受制于他……”清原心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铁棒一横,整个人迎了上去,一棒打落。

    轰!

    清原惊觉自身的气力,似乎经过一番疗伤之后,变得极大,竟是一棒打穿了这片沙土,整个人从中间穿过。

    他这才站定,未有思索自身气力变大的缘故,却又见对面那个家伙慢悠悠地抬起手来,而手中已多了一个水球。

    清原面色骤变,伸手一扬,当即一道火光发出。

    对面那人把水球抛了过来。

    清原也把火焰打了过去。

    水火相触。

    但水能克火。

    于是火焰熄灭,那水球还有留存,朝着清原本身打来。

    “破!”

    清原铁棒打下,将那水球打散,当即迸溅开来。

    迸溅的水珠落在四边岩壁上,化作一个又一个细微的浅坑。

    ……

    “五行兼备?他也通晓道意?”

    “他也懂得雷法神通?”

    清原心中念头急转,他也算见识不低,大约明白其中原委。

    对面这个与自身一模一样的人,想必就是以自己本身为根本,所变化出来的一个敌手。

    这人与自身一般无二,同样的道行,同样的道意,同样的神通。

    只是不同的是,对面这人运使出来的雷法神通以及五行道术,都比清原自身施展出来的,更为厉害许多。

    ……

    这许多想法,不过一瞬之间,便即闪过。

    清原下手却也不慢,手中握紧铁棒,往前一指,真气运转,小臂浮现雷纹,真气经雷纹而至铁棒,从铁棒上的雷纹,流转至末端,这真气当即转化成赤色雷霆,骤然打去。

    而这时,对面那人也是如此,抬起了白玉尺,真气流转,小臂浮现雷纹,转过白玉尺,化作一道赤色雷霆,从白玉尺末端打出。

    轰然炸响,雷鸣震荡。

    空室震了一震,土地颤动,岩壁抖落无数碎石。

    两道雷霆相触,而对面那家伙的雷霆,打散了清原施展出来的赤色雷霆,却还有余威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