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原平静道:“开门。”

    ……

    洞内诸位上人都怔了一怔。

    “莫非还想强闯不成?”丹溪上人先是愕然,随后大笑道:“这道观乃是从我恩师继承而来,往上三代,共有二位上人,加上我来,共有三人。道观历代修缮,经我等三位上人布置,二百余年光景的沉淀,就是五重天的上人也要受阻止步,这白皇洞主若想一举打破,除非……他是六重天的人物。”

    他笑音畅快,不免几分嘲讽之意。

    其余三人亦是沉默,看着水池之中,默然不语。

    这位白皇洞主,不是擅长阵法么,何不依照阵纹运法,开门入内?

    ……

    洞外,清原举起了白玉尺。

    那度君上人弟子忙劝阻道:“丹溪上人就在内里,洞主怎么好砸了他家的门?再者说,这门乃是阵法所在,是丹溪上人历代传承而下,非是那般容易打破的。”

    就在这时,内中传来一个苍老声音,道:“任他去砸。”

    青年露出了惊愕之色,他听得出来,乃是丹溪上人的声音。

    清原闻言,面色不改,点头笑道:“如此甚好。”

    笑音在面具之中,显得十分低沉。

    于是他一尺打落。

    尺如白玉,蓦然间红光闪烁,雷霆沉闷。

    轰然炸响!

    平地一声雷!

    劲风滚滚,红光茫茫,迷蒙之间,便见那两扇大门刹那破碎,宛如薄纸一般。

    大门内外,人声寂静,只有雷音未消,滚滚激荡。

    第一百七十八章 剑拔弩张

    丹溪上人历代修缮,经二百余年沉淀,布法无数的这两扇大门,位在中间,时至今日,几乎等同于法器。

    但就是那么一记白玉尺。

    轻描淡写……轻而易举……举手投足……轻易破开了!

    清原迈步而入,内中有四位上人。

    最上座那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身着红领白衣,但神色呆滞,似有惊愕。而其余两位,均是中年模样,也是上人。

    最后一位,却是之前自称去助某位道友的度君上人。

    “你……”

    最上座的丹溪上人蓦然起身,面露怒色,浑身气息鼓荡,喝道:“你敢毁我洞府大门?”

    清原手上一松,白玉尺收入袖中,淡淡道:“不是丹溪道友让本座出手么?”

    闻言,这位丹溪上人面色骤变,脸色难看,他原本只想用阵法阻一阻这白皇洞主,哪知此人狂妄自大,竟然想要强行破门而入。丹溪对于自己洞府这两扇大门颇有自信,自忖哪怕五重天的修道人多半也不能轻易打破,因而适才出声,任由此人来砸,谁知今日见了鬼,这大门当真被打破了。

    “丹溪道兄莫要发怒。”度君上人笑呵呵道:“白皇洞主能打破大门,乃是本领高强,正是一件好事哇。”

    说到这里,他偏头朝着清原看了一眼,心中亦是惊异,白皇洞主何时有了这般本事?

    再想之前斩杀那神物青牛一事,莫非此人近来得了际遇,本领突飞猛进?

    这般想来,度君上人朝着他衣袖中扫过一眼,那白玉尺可是之前不曾见过的宝贝,莫非是因为这件宝贝?

    “好好好。”丹溪上人沉声道:“能破我洞府大门,是你的本事……只不过,来的当真是白皇洞主么?”

    清原默然不语,眼角一瞥,发现度君上人露出异色,他心头一凛,忽然想起,那位白皇洞主可是一个性情古怪的货色,面对这般场景,按说早已翻脸动手了。

    清原这般想来,当下手中一翻,白玉尺重新落于手上,直指丹溪上人,道:“虽说这是你的洞府,但要胡乱说话,说不得也要斗上一场。”

    刹那之间,气氛紧绷。

    “莫慌莫慌。”

    度君上人来到两人之前,两手摆了摆,笑道:“他就是白皇洞主。”

    丹溪上人微微皱眉,道:“你如何证明?”

    其余两位上人,也是同样的神色。

    度君上人笑道:“就凭他这一身衣衫,这一个面具。”

    丹溪上人扫过清原一样,哼道:“那分明是法器,若照你这般说,不论是谁戴上了,都能是白皇洞主。”

    “正是。”度君上人饱含深意地扫过清原一眼,说道:“他就是白皇洞主,但白皇洞主是不是他……重要么?”

    不待众人回话,度君上人便笑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本事,以及他身上那件宝物。”

    闻言,众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