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豆成兵之法,一旦对仙豆有极大限制,如同法宝。

    然而他竟能将太阴养魂丹作为撒豆成兵的根本,由此可见,这道士对于撒豆成兵之法,造诣之高,几乎深不可测。

    “就三个了?还有谁?”

    “这厮一向心性清静淡然,怎么这次如此狂妄?”

    玄松子回头看了一眼,面色古怪,“让你这小辈狂……这回多半要栽了……”

    ……

    凤离兮略微一怔,旋即摸了摸脸颊。

    “似乎底气十足?”

    “有些不对……三位真人,每一人道行都要比他这初入阳神的真人更高,底蕴更足,积累更胜,甚至都比先前的蛟龙更为不凡,他斗蛟龙都险死还生,眼下竟还如此狂妄?”

    “难道预料到了这一幕,于是有了留手?”

    “该不会当真让他翻了身罢?”

    凤离兮心中隐约有些不安。

    按道理说,这个年轻人斗法本事再高,但初成阳神,底蕴不足,先前跟蛟龙斗过一场,消耗必然极大,就算是修道人,到了这一步,不是油尽灯枯,至少也已经疲累乏力。面对三位比蛟龙道行更高,本事更高的人物,他何以取胜?

    “不可能有什么变化的,这般场面……应是足够了。”

    他自语道:“我这等尊贵,便不必添一手,免得失了仪态。”

    ……

    “好生猖狂的口气。”

    正阳淡淡道:“贫道多年修为,底蕴积累,已入七重天之巅峰,半步能成八重天……一身所学,乃道祖所传,功法至高,道术至强……你道行不如贫道,斗法本领或许高些,但又有多少自信,能胜贫道所学?”

    正阳剑指清原,锋锐之气骤然而出,“就算同为道祖门下,你又有凭什么与贫道争锋?”

    啪一声轻响。

    清原白玉尺一挥,顿时剑气破散,道:“本座有多少本事,你何不亲自来试?”

    “你无须相激,贫道不会与你单打独斗。”正阳凭空走来,徐徐说道:“人虽本性不同,或凶狂,或暴躁,但我守正道门弟子,一向心如明镜,道行到这一步,任你多少谋划,也起不了多少波澜。”

    田苗微微摇头,退了一步,说道:“老夫念着这蛟龙情义可鉴,留它性命……只要你不往这方来伤蛟龙,老夫不会对你出手。”

    正阳朝田苗看了一眼,沉默不语,他自觉要打杀清原,未必不能得手,只是要费些功夫,但若是三人联手,自然轻而易举。而此刻田苗摆明了立场,其实也不算什么……争斗起来,哪由得这个清原?

    倒是将他往哪方打过去,激起田苗也就是了。

    该出手的,终究是要出手。

    轰地一声!

    蓝光一闪!

    正阳一手按落,手中雷声炸响。

    守正道门传承道术,五雷正法!

    清原把白玉尺往前一打,当即有赤红色的雷霆生成,与那雷霆相并,对了一记,互相破散。

    “雷法神通?”

    正阳讶然道:“原来你也在伏重山得了些许益处?”

    显然,他不仅是修行了五雷正法,更是获得了守正道门在伏重山的神雷在身。

    “那就接贫道一剑!”

    正阳脚下一迈,缩地成寸,倏忽来到清原面前,一剑斩落。

    清原把白玉尺一架,浑身气力迸发。

    而就在这时,李八百叹了一声,手中法剑一挥,青光乍起,顿时化作一朵花苞,迎风绽放,顿成青莲,朝着清原笼罩而去。

    清原没有闪避。

    青莲朝着他背后而去。

    李八百眼见得手,然而心中陡然生出不安之感。

    他忽然想起,这个清原当初还在上人境时,就已经有了堪比真人的斗法本领,那么如今成就真人之后,又有多少本事?

    虽说道行不等同于斗法的本领,但李八百亲自领教过,心知清原的本领,不是外物,而视自身所学……那么,他的本领,便不该仅限于此。

    “就三个了罢?”

    “还有谁?”

    这两句话,倏忽间在他脑海中闪过,仿佛划亮了什么。

    这个清原,凭什么如此淡定?

    这个清原凭什么如此狂妄?

    瞬息之间,在李八百这位真人的阳神之中,转过了十万念头,最终定格在一件物事上面。

    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