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诸圣无法察知我的所在,无法察知我的想法,无法察知我的举动,那么我也就是个天地都未能看到的变数。”

    清原眼中有无数光芒闪烁,心中暗道:“诸圣能知世间一切,而我只能看见周边影响十万种,再往外推算,便力有不及,但即便如此,也是人仙都比不上的。更何况,洞玄楼的根本,并不是推演……而是勘破虚妄。”

    他伸手一按,白玉尺倏忽而来,落在了手上。

    他低头看去。

    白玉尺宛如玉质,赤红色的雷纹铭刻其上,万分玄奥……而那雷纹,此时看来,却如裂纹一般。

    “原来如此。”

    清原露出恍然之色。

    随着他道行增进,踏足阳神,白玉尺早已成就法宝,形态亦有不同,只是他未能发觉。

    其实在漓县斗法之时,白玉尺之上的雷纹,便隐约如同裂纹一般,那是一个极大的机会,只是他错失了这个机会。

    但现在……也是不慢。

    因为他勘破虚妄,得知真相。

    “破!”

    只见手中白玉尺,迸出白色光泽,赤红裂纹宛如裂纹一般,轰然破碎。

    外层的白玉,纷纷碎落,化作尘埃。

    而在清原手中,已是多了一柄白玉如意。

    玉如意长一尺八,在末端之处,凝成一团赤色光芒,如若清原当初在伏重山所获神雷一般。

    “此物……原是仙种。”

    清原目光凝重,“它生长于仙界,于未成之际,被紫霄大仙所获,尽管非同寻常,但气候未足,道祖未能运用。而在诸圣铸造封神榜时,紫霄大仙以这玉如意,用白玉化作尺子,外层裹住一层仙铁,充当了封神榜的榜轴?”

    榜轴!

    封神榜的榜轴!

    涉及道祖,许多地方显得朦胧,只得猜测。

    他脸色稍微苍白,依然看去。

    “榜轴本质太重,伤及榜布,遂而弃之,改用他物。”

    “而这榜轴,便被弃于杂物房,后被清阳师兄交与我手,以作捣火之用,聚敛仙火气息……最终打断地龙之尾,与我本身,各获一段地龙,遂而是如本命至宝。”

    清原长长吐出口气,道:“若非一截地龙导入其中,成了我的本命至宝,或许便真是如当年一样,只能是无坚不摧的一件物事,而再非宝物了。”

    他再看向那古镜,只觉古镜混沌无色,又能分化阴阳,又可五色分明,无愧于先天至宝。

    他掌握古镜,回望一眼,露出叹息之色。

    “本欲在此结庐而居,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罢了……该有多少风雨,那便来罢。”

    清原转身而去。

    千丈崖依旧。

    树屋依旧。

    人已远去。

    第六百二十四章 各方动静,危局将至

    南方之南,浣花阁。

    大殿之中,阁主高坐其上,众人立于下方,静等阁主开言。

    “清原此人,道行初入真人境,然而斗法本领极高,曾力擒八重天之辈,曾擒拿守正道门当代三大杰出弟子之一的正阳,曾一个照面打杀真人,非同寻常。”

    浣花阁主目光扫过众人,神色平静,淡淡道:“此人祸乱于世间,早在数年之前,中土守正道门便有发觉,当时我等未知此人是谁,再命他办事之时,曾以本门乾坤封闭之术为酬劳……”

    “乾坤封闭之术?”有人惊呼出声,万分惊讶,道:“此乃本门秘传之术,何以外传于人?”

    这女弟子长相十分美丽,观其面貌,似是花信年华,她也是一位真传弟子,脸上犹自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是又看见诸位长老神色淡然,似是早有所觉,她心中一动,隐约知道了什么。

    “乾坤封闭之术乃是本门秘传,除却特殊之事,不得外传。”有位长老看了那女弟子一眼,沉声说道:“传于清原,是为了五色仙莲之一,亦可算得是例外之事。但是乾坤封闭之术,分作两部,一部无缺,乃是门派根本,断然不可外传,而另外一部,本门有着克制之法,如遇例外,便可传出此法。”

    “防备的便是此类变化。”浣花阁主说道:“清原此人天赋俱佳,堪称当世第一,他修行至今不过数年,道行至此,已跻身于人世间上层之列。”

    “而在乾坤封闭之术上面的造诣,更是高到了连守正道门人仙正一花费数年光景,都未能寻得。”

    “这克制残缺乾坤封闭之术的法门,是我浣花阁独有……然而祖师之意,乃是以人世为重,故而将克制之法,传于各大道门,共同搜寻清原所在。”

    “你等手中俱有克制之法,此去中土可与前一批同门汇合,共同谋划。”

    浣花阁主缓缓起身,盈盈往前数步,环视众人,道:“有劳诸位了。”

    诸位长老弟子,一齐躬身,施礼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