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单是他自身的本领,还有那一道出其不意的血光。

    那是宁天林在临死之前的反扑,极为强盛,不亚于清原手中的绝强道术,在被古镜收取之后,可以经过古镜,瞬息而发……甚至比清原施展道术,还有更为简单迅捷。

    “可惜了。”清原叹了一声,若不是那白虎衔剑之术,那么他一记玉如意,积蓄万里杀机,用尽一身气力法力,轰然打下,足能伤及白势至,那么接下来,这源自于宁天林的血光,就能重伤白势至,最后只须再来一记道术,白势至就算是道行再高,也要殒命在此。

    这是他以洞玄楼推算出来的结果。

    可惜错算了临东白氏的底蕴,也低估了白势至此人的谨慎。

    未想白势至早已准备好了一剑,几乎险些把他诛杀的一剑。

    但此刻……这一剑似乎可以送给白势至了?

    清原目中寒光一闪而过,手执古镜,略作防备,但却未有施展开来。

    在众人眼里,只见他静静躺在那里,平缓呼吸,仿佛重伤濒死,已是不足为虑,似乎顺手打去,就可灭杀。

    在此时此刻,就算是上人之辈,都已动了念头,试图在混乱之中,将他打杀在此。

    然而,在混乱之中,斗法无数,厮杀不停,几乎让临东都有破碎之危,期间也不乏有修道人陨落在场。

    鲜血落在大地上。

    清原躺在大地上。

    他身具地龙。

    而地龙是千万年大地之势聚敛而成。

    他几乎如同大地的宠儿。

    那些鲜血,顺着大地,渗入他的体内。

    厚重的大地之势,加持在他的身上。

    他的伤势逐渐恢复,他的法力缓缓流转。

    但清原却运用法门,将这些变化,尽数收敛了起来。

    凭借已经被众人用克制法门所看破的乾坤封闭之术,还无法办到,此刻他运用的联系法门,还有得自于伏重山陈星的妙法,也有得自于三星寨那刺客的法门,都属敛息之法,勉强收敛了他正在逐渐提升的气息。

    清原看着上方有心来杀自己,却不断受人阻拦的白势至,略微推算,白势至气息大不如前,已经显得弱了几分,心中暗道:“如若能让我静静恢复到巅峰之时,此消彼长,斩杀虚弱的白势至,也非难事。”

    可惜这种奢望并不能长久,因为并非所有人都是互相忌惮的。

    就在这时,便有一人闯过诸多修道人,一剑劈落下来。

    十余道法术阻拦剑光。

    但在这一剑之下,所有阻拦的法术,尽数粉碎。

    这一剑,仿若无可匹敌。

    这一剑,出自于守正道门人仙鸿烁。

    “妖孽!”

    鸿烁喝道:“受死罢!”

    此行所有修道人之中,大约属他一人,对清原杀心最重,不念功德二字,不想各方制衡,无意定计谋划。

    他所想的,只是在清原踏足临东之后,不惜一切代价,立时将之斩杀!

    “该死!”

    清原眼中闪过寒光,只得将古镜往上一按。

    昂然怒啸!

    白虎神兽陡然从古镜之上跃了出来,口衔一剑。

    这赫然是临东白氏的白虎衔剑之术!

    被清原消耗许多法力收入古镜之后,又不禁运用两成法力,将它重新放了出来,以作己用,用以抵挡鸿烁一剑。

    这本是他要在关键时刻,给予白势至的致命一剑。

    可此时此刻,想要应付鸿烁,别无他法。

    ……

    “什么?”

    此刻白势至正运使一记道术,打下一位拦路真人,立时转过身来,便见那白虎衔剑之术,从清原古镜中显化出来,撞上了鸿烁的一剑。

    这等场景,即便是临东白氏的家主,仙家传承的后人,也不禁倒吸口气。

    不仅是白势至,察觉到这一幕的其他修道人,乃至是吕伯江,甚至是鸿烁,都为之骇然。

    这个看似清原,竟能收取他人的仙术,并运为己用?

    难怪是连道祖都为之重视的人物,根本无法以常理度之。

    “还能窃取他人秘术,夺取他人造化……果然是妖魔之流!”

    鸿烁一剑,斩灭了那白虎衔剑之术,毕竟此术经过削弱,再被清原收取,已非白势至施展时的全盛之威。

    但见这位老辈人仙,往前一迈,再出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