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方明等四人身上推演得出此术,他一向也有几分顾忌,如非必要,也未有真正施展过。

    实际上,世间类似法门亦是不少,多为世间修道人所不容。

    例如魔祖,点化世人成魔,而这些邪魔之辈,从此却也都要臣服于他。

    再有中土某些阴邪道术,能将生人炼成僵尸,将活人炼作鬼物,以此操纵。

    又或是种下阴邪符箓,亦或是蛊道异虫,借此操纵其身。

    这都是各方正道门派所不容的邪术,尤其是在中土,对于此类之术,守正道门一向是决不容情。

    对于清原而言,他对此法亦是不喜,能避免则避免,但若是真正运用此法,能够节省精力时日,那么也不可迂腐。

    法有善恶,人有善恶。

    只要修道人不以法术刻意作恶,便谈不上恶。

    那些个习得了正统道门传承的弟子,运用堂皇大气的法门,若肆意妄为,又怎能称得是善类?

    “成了。”

    清原眼中陡然一亮。

    ……

    周边压力尽消。

    陈九殿喘息粗重,浑身汗水淋漓,他抬起头来,看向那黑袍人。

    眼睛所见,这黑袍人身影似乎都虚幻了许多,那一身压迫之力,已显得十分轻微。

    显然,施展此法,对于这个黑袍人的化身,也是极大的负担。

    “若是之前他便是这种虚弱状态,以我上人境的道行,也不至于如此不堪。”

    陈九殿心中低沉,但此时此刻,竟是兴不起反抗的念头。

    他的生死,已经被对方拿捏在手掌之间。

    且一言一行,似乎都能被对方操纵。

    第七百六十七章 仙术何在?

    “古见渊果真怀有仙术?”

    “先师确有仙术在身。”

    “你当真不曾学得?”

    “未曾学得。”

    洞天福地之中,清原操纵着神符化身,与陈九殿作出了一番问答,旋即,眉宇轻皱。

    尽管他此前对于这种情形,也有预料,但时至此刻,终究还是有些失望。

    “不该如此的。”

    清原暗道:“无论是古见渊,还是李八百等人,道行俱都不低,为人也都聪慧,尽管显得眼高于顶,但也不该没有半点布置。再者说,我此前想起陈九殿这人时,心中的预感,也绝非空穴来风……”

    ……

    在一番问答过后,黑袍人沉默了下来。

    无论是在旁的刘泊静,还是陈九殿,都察觉到了对方的失望。

    刘泊静心中一凛,顿生不安。

    陈九殿亦是莫名惶然,但他看向这黑袍人的目光之中,隐约竟有难以言喻的敬意。

    这种敬意,使得他不敢对于这黑袍人的意思,有半点违逆。

    先前这黑袍人开口,他也不敢有半点隐瞒。

    这已不单单是被对方把握了性命的威胁,更是一种源自于心底的变化,如臣子对于君王一般。

    “没有习得仙术?”

    黑袍人伸手一捞,那道符剑顿时落在手中。

    这是一道黄符,分明是符纸所制,但并不柔软,显得干硬而脆弱,犹若一层干燥的黄泥土。

    黄符之上,绘画着轨迹玄妙的符文,这些符文总体看去,竟像是一柄长剑。

    以清原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这符剑上面蕴藏着一层法力,乃是八重天大真人遗留的法力,显得堂皇大气,而又浑厚正派。

    “符剑所能承载的法力终究有限,威能也局限在上人境。”

    清原暗道:“不过古见渊的手法,倒也与我颇为相似,这符剑按道理来说,仅能用上数次,但上面有着能够恢复法力的布置,哪怕消耗其中法力,但经过这些符文,汲取周边气息,也能日渐恢复……只不过,为了让符剑之中的法力自行恢复,而刻意绘画上去的符文,已让这符剑本身蕴藏的剑术符文,失了原有的纯粹剑意,凭空削减了许多威能。”

    在符剑之上,添上另外一种符文,两者并不能相辅相成,反而降低了符剑应有的锋锐,其实这已算是一种败笔。

    古见渊以大真人的眼力,也有了这种败笔,这自然不是他力有不逮,而是刻意为之……此举所为,便是为了让符剑能够重复使用,相当于给陈九殿一道可以长久保命的物事。

    甚至,让两种符文,并存于一道符纸之上,对于古见渊来说,也要花费不少心力,才能将之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