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未想,蜀国似乎是先一步出手了?

    “不应该的。”

    文先生皱眉道:“虽说如今领兵的是严宇,这厮谈不上大将之材,但也不是什么愚鲁之辈,他好不容易才缓了口气,怎么可能自找麻烦?”

    而就在这时,便听清原开口,沉声道:“邓隐麾下那一员偏将记了军功,那么人头应该也记下了,你以太子的名义,传讯过去,调来几个人头,查看一番。”

    文先生皱眉道:“这有什么作用?区区几个人头,又能看出什么不同?你能看出他们的生平不成?”

    “未必不能。”清原沉声道:“我道行之高,绝非你可想象。”

    这一句话,显得颇为狂妄。

    但文先生知道,这便是事实。

    对于清原,他确实是感到渊深莫测,神秘得无法窥探出半点端倪。

    “尽快罢……”

    清原说道:“隐约觉得其中,有着几分异样的味道。”

    这一件事,他之前便已知晓,但心中觉得异样,隐约略有不安。

    而他主动寻找花魅,实则也与此事有关。

    ……

    两日后。

    南梁。

    京城。

    文先生府上。

    文先生面前摆着五个盒子,他挥手示意送来人头的那人离去,才往前去,便要掀开木盒。

    “不用看了。”

    清原语气低沉,道:“这几个盒子送入你府上,我便感知了一番。”

    文先生闻言,顿了一下,道:“有何察觉?”

    清原说道:“确为蜀国人士不错。”

    “清原先生倒还真能看出来?”

    文先生不禁感到意外,其实蜀国与梁国,都是前朝治下,人种并无不同,只是如今分属两国,风俗习惯擦有所不同。

    但单看一个人头,便能分辨哪国人士?

    这又不是北方元蒙那边,南边相隔甚远,地势不同,气候不同,食物不同,各类俱有不同,导致人的身材面貌,有极大不同,才能一眼就能看出几分差异。

    “自然看得出来。”

    清原淡淡道:“不仅我能看出这是蜀国的人,还能看出这是蜀国那一个地方的人,也能看出他们究竟是兵还是民……我还能叫出他们的名字来。”

    文先生闻言,呆了半晌。

    哪怕他知道这个清原必是道行高深,如若神仙,但也未有想到,盒子还未打开,人头还未过目,就已断定了是哪国人士,断定了是兵是民,甚至能够知晓这些人的名字。

    这也未免太过于神鬼莫测了些?

    “不是神鬼莫测。”清原说道:“只是我认识他们。”

    文先生当即怔了一下,道:“清原先生认识?”

    清原说道:“这是蜀国黎村之人,但只是平头百姓,在你左边那个,名为王石,如今该是一位富家商贾了。右边那个姓刘,他与他的妻子,都曾在我门下,读过几天书。”

    文先生讶然道:“这些人与清原先生还是故人?”

    清原笑了声,笑声略沉,并未答话,只是反问道:“你就只看到这点?”

    文先生立时沉默下来,道:“清原先生的意思是?”

    清原说道:“数日前听闻此事,我心中便觉不对,如今看来,确是有人,按捺不住,试图提早燃起战火。”

    文先生沉默下来。

    在这一方面,他比起清原来,其实还要更为精细。

    其中纠缠变化,他也隐约察觉了些许。

    “杀良冒功?”文先生心中这个念头,闪烁不定。

    “蜀国动荡不堪,接连战败,有了你费尽心力,上瞒下骗,满口胡言,才让太子暂时停歇,有了这停下来的喘息之机。”

    清原说道:“如今的蜀国恨不得好生休养生息一番,当真有这个主动寻衅的胆量?虽然在我眼中,严宇远不如陈芝云姜柏鉴之流,但也是个不错的将领,应能看得清楚形势……若说偶尔有军中探子,与梁国军队相遇,因此前的败仗,如今的敌对,而产生些许冲突,这倒也罢了,但是此事牵扯甚大,蜀国当真会放任麾下兵将屡屡主动挑衅,而不加管束么?”

    文先生沉吟说道:“若当真如此下去,面对蜀国屡屡挑衅,梁国必是要再燃战火。蜀国那边的决策之人,应该看得出来。”

    清原说道:“但你也看见了,这些当真是蜀国的将士么?”

    文先生说道:“这便是杀良冒功?”

    清原说道:“前朝之时,天下太平,故而重文轻武,而武将之流,为了保住地位,不惜养寇自重……他们一边扶起了贼匪,兵匪相通,若朝廷有剿匪之名,便屠杀边城百姓,以其头颅,作为贼首,从而领功,至于对外,那些被屠灭的村镇,则是传出是被贼匪所杀。”

    文先生点头说道:“这也是前朝之所以分崩离析的缘由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