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盟追兵也不过如此嘛。

    倪希桐不由得有些得意起来,她加快了些许脚步,在稀疏的冻土上寻找着人烟的痕迹。

    ‘只要找到人就好,’倪希桐心想,‘只要和南盟联系上,我就彻底安全了。’

    似乎是上天再次灵验了,倪希桐远远在山间看到了不少奔跑着的猎犬,后面还有一个吹着口哨下达指令的人。

    看那些猎犬训练有素的样子,十有八九会是附近的牧羊人!

    倪希桐一下子兴奋起来,她不顾还未愈合的伤口,跌跌撞撞地向山上赶去,远远地挥手。

    那人看到她了,也挥挥手。

    随着一声清脆的口哨声,那些猎犬忽地转头跑来,将倪希桐团团围住。

    一只,两只…十只,二十只。

    那些猎犬戴着整齐划一的狗牌,龇牙咧嘴,严丝合缝地将倪希桐围起来,它们步步紧闭,她甚至能听到喉咙中传来的低吼声。

    不…有什么不对劲。一般大型羊群,最多也就会配备四五只猎犬,为什么这个人会有这么多?!

    血液向脑海中倒流,倪希桐脸色惨白,忽然想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可能:这些可能并不是普通的猎犬。

    这一次,神明不再眷顾于她。

    吹口哨那人踱步而来,她一边摘下伪装的面纱,一边掠过包围圈,来到了倪希桐的身前。

    倪希桐浑身血液都凝固了,神经细胞叫嚣让她快跑,她却僵硬地站在原地,被磅礴alpha信息素压制得动弹不得。

    那人高挑纤瘦,含笑看着她,黑衣包裹着身体,被风裁出一道锐利的影子。

    “真是好久不见了。”

    唐梨微笑着,向她伸出手:“尊敬的系统小姐。”。

    临时基地之中,alpha小队们面面相觑,看着某个被数名alpha护卫围住的帐篷,窃窃私语着什么。

    就在这时,基地入口传来三声短促的口哨声,示意有着出任务的队友回来了。

    副队长眼睛一亮,连忙向入口大步赶去,果不其然,唐梨孤身站在雪地里,缓步向基地里面走。

    “队长,您回来了!”副队说,“您不是说要亲自追踪那人吗,结果如何?”

    唐梨耸了耸肩膀,她的黑衣干干净净,衣领平整,仿佛只是出去散了个步:“不好意思,任务失败了。”

    “没能把她活着捉回来,真是可惜。”

    副队长刚靠近些许,忽地感受了她目光中还未褪去的寒意,还有缭绕身侧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她们的队长像是冰,像一把没有刀鞘的利刃,哪怕只是站在身旁,都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如沼泽般,泥泞而窒息。

    “我追过去的时候,倪希桐已经被猎犬给全部撕碎,皮肉被扯烂,骨头散了满山,找都找不回来。”

    唐梨轻飘飘地说:“你们等过几天,野狼啃得差不多再去收几根骨头,和唐弈棋汇报吧。”

    不管真假,都已成定局。

    副队长没有必要,也不敢追问唐梨的说法,她咽了咽喉咙:“好…好的。”

    唐梨抚着手背凸起的骨节,动作极轻极缓,她偏头望了眼远处,目光落在那个满是alpha护卫帐篷旁。

    她眯了眯眼睛,说:“那个帐篷是怎么回事?我不认得那些人。”

    “那些都是唐上将的护卫,”副队长也跟着皱眉,“她们是今天早上赶到的,也不解释什么,就守着那个帐篷不给人进入。”

    唐梨嗤笑:“手伸得太长了。”

    她与副队一起,大步流星地向帐篷那边走过去,那些陌生的alpha护卫见了她,全都纷纷让路:“少将,您回来了。”

    唐梨瞥了眼她们,发现这些alpha无一例外地全戴着抑制贴,心中陡然生疑,猛地止住了脚步。

    “你们真的是唐弈棋的护卫?”唐梨声音微沉,手已经搭在了腰际的金属,“为什么要戴抑制贴?”

    alpha护卫们一愣,正准备开口解释什么,帐篷帘子却被人掀开了一角,有个熟悉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唐梨一愣:“诶???”

    那人小步跑来,猛地扑进了唐梨的怀里,手臂环过腰际,将她抱得很紧。

    “迟-迟思?”唐梨人都傻了,连忙将手从金属上移开,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迟思仰起头来:“来找你。”

    她身子软软的,还带着些许帐篷中暖炉的热气,就这么一团陷到自己怀里,似悄然融化的碎雪。

    唐梨注意到她也带着抑制贴,将身上的信息素压得很淡,只有凑得很近,才能嗅到些许皮肤里渗出的淡香。

    “你说两天之内回来的,却一直没有消息,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你。”

    楚迟思又抱了一会,然后松开了唐梨:“我担心你出事,于是就匆匆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