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重逢第一天,盛栖身边就站着她的妹妹。一个清雅高挑,一个活泼外放,温栩以为那是盛栖的女朋友。

    后来知道她是盛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妹妹的性格,跟十几岁时的盛栖很像。

    喜欢偷懒,爱撒娇,说话无所顾忌,比如她会直接喊盛栖的名字。

    就像盛栖从前,皮起来会直接喊她奶奶名字,妈妈每次都乐:“这孩子。”

    她忍不住想,是什么让盛栖的性格变成现在这样。

    多数时候她都让人挑不出毛病,妈妈喜欢她,说她嘴甜懂事。

    但藏在那片平和下的,是暗悄悄的阴晴不定,却又坏不到哪去。

    盛栖还是盛栖。

    她话少,盛栖又问:“就你跟你妈妈两个人?”

    “还有大姨一家。”

    “那很好啊,一家人一起旅行。”盛栖替她开心。

    她没经历过,但是想想都知道有意思。

    温潋大姨一家对她们母女俩很照顾,往来得勤,结伴出游再好不过。

    虽然菜味道不错,但是两个人都不算能吃,尤其温潋,只吃了小半碗饭。很快晚餐就结束,若只按吃饭时长计算,四十分钟可以吃两顿了。

    盛栖收拾碗筷,在温潋准备接过去时说:“你忙完该我刷碗了,不能吃白食。”

    “我妈说……”

    盛栖打断她:“我想刷碗,你听你妈妈的,还是听我的?”

    温潋微微挣扎了下,不跟盛栖争,“那好吧。”

    盛栖虽然不会做饭,但在y省时为了表现,没少刷碗。忙活起来还算干净利索,很快将厨房收拾干净。

    出来时温潋不在客厅,往里一看,她的房间门开着。小七正趴在房门口睡觉,呼噜声很是平稳,盛栖走近,将它吵醒。

    它也没有起床气,换了个位置,两秒钟又睡过去。

    盛栖羡慕它,从来没有失眠的困扰。

    站在卧室门口,盛栖将房间里的一切收入眼底。上次进去,拉着窗帘又没开灯,屋里昏暗无光。她满心都是温潋到底哪里难受,没来得及打量房间。

    韩箬华真爱女儿,这间屋子一看就是主卧,她让给了温潋住。

    屋内灯光偏暖色调,但床品是暗灰色,桌布和窗帘也是暗的。

    温潋正伏在桌案前,桌上放置着她送给温潋的阅读书架,上面夹着一本书。

    盛栖敲敲门:“收拾好了,我先回去了。”

    劳动过后,她往往是个还不错的人。

    于是很客气地选择不往里走,也不想再继续与温潋待下去。

    温潋是什么想法,她猜得七七八八,却总觉得不完全是她想的那样,扑朔迷离。但她自己的想法,她却清楚得很。

    信马由缰过后,她有意勒住缰绳,让因不真切而带来的颠簸感暂且消失。

    温潋坐在椅子里,将书翻了一页,与她说:“你过来一下。”

    盛栖没动,她想,房门开着,小七怎么都不往里进,只在门口睡觉。会不会,房间里面有隐藏陷阱,一个不留神就会坠进去。

    她没小七精明。

    顾虑归顾虑,等反应过来,已经走到温潋身旁了。

    她送温潋的湖景图,裱了框,靠在墙边。

    盛栖以为温潋要跟她分享在看的书,弯了点腰往新翻的那页看去,这本明显比上本更易读。

    谁知温潋却拿起桌上的巧克力盒给她,“给你吃过一颗,我觉得味道不错。”

    盛栖当然记得,她喝酒可不断片,温潋还剥了一枚白巧克力放进她嘴里。

    但是那晚的酒味太重,原本甜腻的巧克力,让她品出了苦味。

    温潋纠正:“甜的。”

    而她那晚醉了一些,看着温潋耐心跟她讲话的样子,忽然想亲温潋。

    温潋一点儿都不抗拒。

    这种不抗拒是过于友善的信号。

    盛栖也知近几次的事情做得有些出格,关系远没到那份上,甚至以后大概没关系,肢体接触却像正儿八经的恋人一样。

    可是,温潋接受了。

    盛栖打开巧克力盒,拿了一颗出来。温潋站起,帮她拿盒子,看她剥糖纸。

    “好吃。”盛栖给予夸赞,也给温潋剥了一颗,喂她吃下去。

    你看,有时候没喝酒,喂巧克力这件事也能做得很自然。

    盛栖却懊悔刚才晚饭没喝酒,否则现在借酒耍些酒疯也在情理之中。

    她是清醒的,她来卧室,就是为了告诉温潋,已经很晚了,她要回家。

    可是嘴里的巧克力还有浓郁的甜味,她已经在不知谁主动的情况下,上了温潋的床。

    她想不了那么多,只想尝尝温潋吃的那颗巧克力是不是比她的好吃。

    温潋是个大方的孩子,不吝啬地让她吃着,心想,盛栖是什么时候对她嘴巴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