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说事呗。”

    “你在这里我们没法说。”

    盛栖不会突然见她,可能遇到什么难事了,多半还是跟温潋有关。

    温栩在这只会碍事。

    温栩听完这话又有要炸的趋势,“什么话我在这里就没法说?”

    “人总有私事和秘密。”

    “但你们俩的私事跟秘密也太多了吧。”温栩不想走,恼火地看向对面,“她要过来陪你吃饭,你就急着让我消失是吗?”

    柳成涓不知她又想到哪去了,跟朋友见个面都这么麻烦,她没了耐心:“你真是会胡搅蛮缠。”

    温栩更气:“你对她太上心了。”

    “我对她上什么心。我一个礼拜见你几次,见她几次?”

    “你哪一次是主动见我的?”

    不提就算了,她一提起,温栩便火大:“不是要发消息喊你,就是得开车去接你,你才勉强赏光。我要是十天半个月不找你,你也不会想到我。”

    她试过,出差半个月,没跟成涓联系,成涓竟一条消息都没有。哦,也是有的,工作上的事情请她指导,问完就不吱声了。

    活生生把她当成一个工具人。

    两个人要是真吵起来,彼此宣泄,那也罢了。怕的是一方蓄势待发,另一方没事人一样继续吃饭。

    温栩一拳打在棉花上,对面衣着光鲜的女人正端庄地吃东西,被她扰得有些烦,但很好地克制下去。

    成涓不算会吵架,但擅长激怒人,

    这几年温栩没怎么变,工作,生活,还是那样。成涓却从校园步入社会,经历家里人员变动,熬过了负债累累的窘境。

    她变了太多,不再是当年的那副模样,连模样似乎都更动人了。但那时候她也漂亮,倔强沉默但好逗,怯生生的还要装着胆大冷静。

    温栩当时刚被感情玩了一通,没脸见人,就想玩玩感情,养只雀,把她教得又乖又温顺。这可以让她不那么无聊和空虚。

    谁知柳涓天生就不是好脾气,哪怕听话,也让人看出她是无奈之举。

    搞得温栩都不好意思欺负她。

    温栩养着养着把自己搭进去了。

    本来她定期喂食喂水,带着金丝雀玩玩,找回了在亲密关系里游刃有余的感觉。

    后来她就不对劲了,天天都想喂,见不到的时候心像被挠了,想多陪她却反被嫌弃。

    一晃几年居然过去了。

    她的朋友们从惊讶调侃到习惯。

    现在人家坐在她对面,既不乖也不温顺,随口吐出“幼稚”和“胡搅蛮缠”这样的词,温栩觉得自己遭了报应。

    出钱出力,还要受这些气。

    她宁愿不要成涓还她钱。

    她安静地吃了几口,收起撒泼的架势,沉沉地看了眼成涓。

    “好,我走。”

    成涓熟悉她这样的反应,喊住她:“温总。”

    温栩被这个称呼气到发笑,心想你昨晚睡我的时候怎么不喊温总,现在演什么。

    她的语气更不好了,“不在这碍你的眼,如果你嫌我找你的频率太高,以后……”

    “不是那个意思。”成涓迅速打断她的话。

    打断后她自己愣了一下,她明知道温栩是要说些狠话的,不管是真是假,说完一定会消失一段时间。

    她本应该顺势接住,给自己留份清闲,但她居然打断了。

    她意识到,她心里怕着一些东西。

    比如温栩主动提结束。

    这很矛盾,但她没法控制。

    温栩已经站起来了。

    柳成涓不想让人注意她们,语气缓了些:“你能不能坐下?”

    “让我走的是你,让我坐下的也是你。”温栩继续吐槽。

    但在成涓那双黑亮眸子的注视下,她还是坐下了,架着腿,气鼓鼓的样子。

    “你坐着好了,等她来再说。”

    成涓常会恍惚,温栩真的年长她几岁吗,为什么越来越不沉稳。每天有那么多小脾气,需要人哄。

    温栩不发一言地等。

    成涓想到温栩刚才的牢骚,讲起道理:“我们俩之前的关系,是你需要的时候我再出现陪你,难道你喜欢我不懂事地去打扰你吗?”

    她昨晚还提醒温栩,当年有人笑着调侃,说不定她还没把钱还上,她们就可以结束了。

    提醒的时候温栩正汗淋淋地在她身下,心虚地没有吭声,她想到那些话,便想将温栩弄得更碎。

    温栩咬牙,又忍不住开口:“我们俩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

    “那是什么关系?”

    “你想跟我是什么关系?”

    柳成涓看她一眼,“目前我的想法是尽早断了。”

    “为什么一定要断,你就没有喜欢过我吗。难道没有那层关系,你不欠我了,就急着走?”

    自从那笔钱还完,成涓每月跟她提一次结束。她于是才开始思考,成涓如果离开她,她会不会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