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沅出去后便遇上了她,沈阿婆果然说中午敲门她没应,想想便晓得她又在房里睡觉,便没有吵她。

    郑沅笑着谢过她,也不计较地方,坐在茶房里的小板凳上就把饭吃完了。

    沈阿婆在一边用烧热的茶壶底熨衣服,还问:“你那壮实的丫鬟呢?怎么不见她跟着?”

    郑沅笑了笑:“我打发她出去跑腿了。”

    沈阿婆没多想,一边给衣服喷水,一边说:“你也该有个人伺候伺候起居了,那小鱼姑娘虽然忒高壮了些,但显然有把子力气,帮你做些杂事也好,以前庄主要给你分些伺候的人,你又不要,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没个人陪着,多不好呀。”

    郑沅点头:“嗯,以后有人陪着了。”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庄主好像快回来了,听说找到夫人了!”沈阿婆眉飞色舞地说,“这可是大好事,我听说前院都在布置了,要挂红布呢。”

    郑沅是真的惊讶了,和沈阿婆又闲聊几句便忙不迭地回了屋子。她之前都忘了看系统,那个关键剧情打卡点难不成已经完成了?

    点开任务界面,果然那条时间轴里“不可描述的一夜”已经被点亮。

    但郑沅以为完成这个剧情至少需要两点:1.不可描述;2.被女主撞见。

    只有受到这种当头一棒的刺激,女主才会“心神具碎”、“跌跌撞撞”地离开桃溪谷,茫然走在山道时,被“擦肩而过”、“不经意一瞥”、“顿时目呲欲裂”的应北之找到呀。

    但那天不可描述之前,女主似乎就已经离开了。

    桑枝什么时候受的刺激,她怎么不知道?

    难不成昨天她也在温泉那么?

    不期而遇地撞见了一场湿…身…诱…惑?

    郑沅想不出所以然来,不过完成了也好吧,下个剧情点叫做“伤情”。

    应北之找回了他的岳竹心,但她却忘了他,只记得自己叫桑枝,甚至心中还有了意中人。

    应北之心痛难当,可找了两年的人这么活生生在他面前,他说什么也不会放弃的。

    于是一个追一个逃。

    桑枝趁着应北之不备,跑了出去,主角定律,世界那么大,想遇到的人总会遇到。

    她就和虞明渊偶遇了。

    她请求虞明渊收留她,结果应北之又赶来,于是两个仇敌大打出手,应北之不敌,就在虞明渊要一剑刺入他胸膛时。

    女主眼前闪过几个画面,她头疼欲裂,但身体却比意识很快反应过来,先扑了过去。

    她替应北之挡了一剑。

    见到心爱之人受伤倒地,应北之瞬间开了狂暴,爆发出几十道剑气化作无形利剑向虞明渊激射而去。

    然后神出鬼没的阿月突然放出袖中毒蛇,咬伤虞明渊,虞明渊下意识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被他护在身后的阿月。

    几乎被呼啸而来的剑气万箭穿心。

    一个失去记忆都还记得要护着爱人。

    一个杀了深爱她的人一次还要杀第二次。

    对比多么鲜明。

    嗯,可以说非常棒棒了。

    结果虞明渊浑身是血仍然屹立不倒,还能够再次重创应北之,带着阿月全身而退。

    原文里写这两年虞明渊魔功大成,便是男主也再不是他对手。

    郑沅透过现象看本质,这个情节的设置目的主要还是为了服务男女主的,虞明渊受伤不受伤其实不算重点,顶多是为了激化矛盾而已,加深虞明渊的黑化程度。

    上一个剧情能通过这说明了只要能够顺利推进后续剧情就行了,不用在意细节。

    郑沅稍微思索了一下,大概知道怎么做了。

    虞明渊受的苦够多了,她再不会做伤害他的事,无论这个剧情节点能不能完成,郑沅都下不去手。她不知道失败了会怎样,但她绝不能忍受让他受万箭穿心之痛。

    她一个书外人都能体会到他的痛。

    又怎么下得去手。

    #

    夜里,虞明渊披着一身寒露回来了。

    见她安安静静坐在床边绣荷包,灯下她的侧脸白得近乎透明。

    他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

    虽然阿魏随时报告着她的行踪,但他没有亲眼见到她,触碰到她,总会心有不安。

    有时候他有种感觉,好像风吹一吹,他的月亮便会化作倒影,碎在手心里。

    寒风吹进来,郑沅才看见他站在门口不动,连忙将他拉进来:“快进来,外面很冷。”

    还探头看看沈阿婆有没有在,幸好这个院子偏僻,虞明渊武功又高明,没人发现这里的动静。

    虞明渊又低头吻她。

    他自从不可描述过后,对她黏糊得像个化了一半的糖,逮到机会就要亲亲抱抱。

    郑沅一切都顺着他。

    其实也是享受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