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上真嗣哈哈大笑道:“在我带竹下帮,10人进攻这座城镇,进行街头巷战时,我们被上千土人重重围困在一座房屋内。被我感染的卡萨卡,突然变异,对查莫洛人展开屠杀,连续干掉十几个难缠的精锐投矛手,才给了我们一线生机,杀出重围!更让查莫洛人因为没有指挥,最终败北。”

    林清能清楚地感受到,那黑袍之下,肌肉膨胀的精悍身躯,在微微颤抖着。

    “这家伙是因为痛苦,还是?”林清眼神一寒。

    卡萨卡给他的印象,不仅实力强大,而且……极度不稳定。

    就像跟一个疯人院的疯子接触那样,充满了不稳定随时可能情绪爆发的危机感。

    这种不确定,才是恐惧的来源。

    “好吧。”林清心中暗自庆幸。

    这三上真嗣的始祖病毒控制,如此邪门,多亏他给自己的药剂,没有喝掉,否则自己也可能步这卡萨卡的后尘,成为他身不由己的奴隶。

    三上真嗣很满意林清的恐惧,一挥手道:“下面我们该商量一下进下一个副本的细节。从关岛和北海道经验看,这种大航海世界副本,难度主要有两点。一是茫茫大海上,极不容易找到那岛屿的位置。一不留神就会迷失方向,所有人团灭。二是找到位置,也要在当地土著们的疯狂进攻下,完成某个特定的任务。比如关岛要攻入这议事厅,便坚守一阵子。想必夏威夷也差不多。”

    林清点点头。

    “第一个难关,需要精确的情报、地图和良好的航海测量员、经验丰富的航海士。”三上真嗣认真道:“我可不想准备已久的探险,变成一场灾难。说说看,你手下有什么奇人没有?”

    林清一摊手,诚恳道:“我能到关岛,都依靠你给的地图和坐标。手下的航海士,少的可怜。”

    三上真嗣大有深意瞥了林清,仿佛确认了什么。

    “那就只好用我的人了。三田!”他朝一人喝道。

    一名日本冒险者应声而出。

    “这是我们的航海测量员兼导航者。”三上真嗣微笑道:“在现实中,是一个具有12年航海经验的专业大副。跑日美国际航线的。”

    林清叹口气。

    这种有专业经验的家伙,无论到哪里,都是极度吃香的。

    “你们既然没有地图和测量员,就听我们调度吧。”三田沉声道:“我会给你标准旗语和其他命令联络方式。”

    林清听话地点点头。

    三上真嗣徐徐站起道:“既然这样,我们出发吧。”

    林清愕然:“可我们的船,刚刚到这里,还需要休整啊。”

    他才不会让自己的船和水手,在极度疲惫的情况下,跟着这群恶狼般的日本人出海。

    “休息?”三上真嗣皱眉道:“关岛距离日本和中国,都不过一千海里,这么短距离就需要休息?”

    林清耸耸肩道:“我没有远航经验,不能跟竹下帮比。我至少要休息两天,恢复水手们的疲劳。”

    他摆出一副“哥就是弱,你怎么的”的模样,三上真嗣也不好真的用强,只好冷嘲热讽一番后,听从了林清的安排。

    散会后,周芷若问道:“你为何非要坚持休息两天?”

    “只有休息,才能打探竹下帮的情报!”林清奸笑一声:“今晚我就易容出去一趟。”

    晚上,关岛处处燃起了篝火。

    篝火能驱散海岛的寒气,在酒精的刺激下,水手们变得热情起来,相互推杯换盏,交换着随身携带的各种烈酒和情报,还有交易。当然也少不了女人。可惜当地都是查莫洛女人,矮小,黑瘦,不合这些水手们的口味,有些扫兴。

    在这一副热闹气象中,明朝水手和日本浪人,似乎在憋着气,双方的目光,总是冷冷瞥向对方,手也有意无意,抚摸着自己腰间的单刀日本刀,似乎一言不合,便会演变成大打出手。

    一个明朝水手打扮的家伙,在人群中很不显眼,低调地走来走去,不时插一嘴,与某人抬杠,还为了某个中日间的话题,拔出了刀子。

    正是林清。

    他戴着人皮面具,连周芷若都认不出来,在人群中厮混。

    在一张赌桌前,林清停了下来。

    一个衣着不凡的日本浪人,正在用掷骰子大杀四方,他似乎手气很盛,连赢了十几把,面前的金币堆积地小丘一样。

    林清反射堆积到13点,敏锐地发现,这家伙其实在抽老千,仗着身手敏捷,在关键时刻,极为隐蔽动一下手脚,便大发横财。

    他看了一会,在“小”下了注,50金币。

    那日本浪人眼中一喜。

    他故作深沉,摇了一会骰子,往碗里一扔。

    在脱手的一刻,林清看到他手腕一甩,对肌肉和用力的控制,很是高明。

    可惜他遇到了高敏捷的林清。

    林清手疾眼快,咕咚灌了一口烈酒,在那桌子上猛地一拍,哈哈狂笑道:“快点开啊。你这个基佬!哈哈。”

    这迅速一下,搅乱了日本浪人的节奏,一哆嗦之下,骰子滚成了林清下注的“小”。

    林清乐不可支,一把将桌上的赌注全部揽过来,满脸得意模样,让浪人恨不得抽他两巴掌。

    随后,林清又押了“小”,又在关键时刻,手疾眼快,干扰老千作弊,日本浪人又输。

    随后几把,都是如此,林清赚的盆满钵满,足有上千金币,日本浪人的脸色越发难看。

    林清醉醺醺地将金币胡乱扫入口袋中,摇摇晃晃走向密林深处,要解手的样子。

    日本浪人眼神凶戾,不动声色,悄悄跟在后面。

    此时已经深夜,喧嚣的篝火狂欢,已经接近尾声,水手们不是烂碎如泥,便是回到船上睡觉,偶尔的值班警戒水手都在船上。谁看得见密林深处的凶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