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说:“草民,草民……”

    “来人,带朱氏。”

    不知道为什么,张大治更害怕了。

    朱氏,是张大治的母亲,死者的妻子。

    玉暖见过,是个心善的老奶奶。

    朱氏伤心过度,好在常年农作,身子还算健朗,她也在人群中。

    玉嘉公主一声令下,朱氏便被衙役带到堂上。

    朱氏伤心之余已经怕极了,这位可是天家公主,掌握生杀大权。

    “民妇朱氏见过公主殿下。”她仿佛苍老了许多,可以说丈夫的死给她带来了太大的打击。

    “朱氏,本宫问你,你可还记得在何处抓的药?”玉暖的声音稍稍柔和。

    “是在张氏药铺。”朱氏回答。

    回阳堂是县里首屈一指的药铺,可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朱氏不去那里实属正常。

    “去把张氏药铺的人请来。”

    周大夫和张大治听了这话,一下子慌了起来。

    他们可没把张氏药铺的人串通好,毕竟谁也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玉暖自然注意到两个人的神情变化,她勾起笑容,又道:“今日在这里的所有人,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得擅自离开府衙,违令者!斩!”

    惊堂木拍下,没有人敢违令。

    场面一度的安静。

    这完全震慑了人群中想要去通风报信的人。

    县令越来越害怕,他抹着冷汗,心里琢磨着这绝对是要翻车啊。

    他时不时看向玉暖,良久,他咬咬牙,说道:“公主殿下,有些人还是需要用刑才能说实话。本官看这个张大治就不是个老实人,比如用点刑。”

    张大治也没想到县令会临场倒戈,他立即害怕了,几乎要失声说出真相,可一触即到县令那绿豆眼里骇人的光芒,顿时害怕了。

    玉暖自然把一切都看在眼中,她可是都已经知道来龙去脉的人。

    “公主殿下,本公子也觉得县令这个提议可以。”晏南笑着对玉暖说。

    玉暖闻言,看看害怕的张大治和朱氏,点点头,说道:“你们二位说得有理,那就先打个五十大板吧。”

    她这话一出,张大治受不了了,他猛然磕头,求饶,“公主殿下饶命!草民招,草民什么都招。”

    “是,是回阳堂的东家,他,他嫉妒第一雪的医术,拉拢不成,所以在我爹的伤口上用了腐羊草,想毁了第一雪啊。”张大治恐惧已经达到顶峰,所以一股脑全说出来了。

    五十大板可能打不死人,可他们这些普通村民,没钱医治,不死也残废了。

    张大治不想变成残废,所以他也倒戈了。

    周大夫害怕了,想辩解可是无法说出口,他只是磕头,不敢抬首。

    众位看好戏的百姓哗然。

    “肃静。”

    惊堂木一拍,所有人闭嘴。

    这时衙役把张氏药铺的人也带到了。

    “草民张小鱼见过玉嘉公主。”张小鱼在路上已经打听好了,审案的人是当朝玉嘉公主。

    “张小鱼,本宫问你,你身边的这位妇人,你可认识?”

    听见玉嘉公主说话,张小鱼立即看向身边是妇人,只是一眼,他就说道:“回公主殿下的话,见过的。”

    “此人前些日子来小人药铺上买药。”

    “买的是什么药?”玉暖又道。

    “是一些上好的药材,其作用主要是治疗外伤。”张小鱼实话实说。

    玉暖看看张大治,又看看周大夫,对张小鱼说:“那药方子上可有‘腐羊草’这味药材?”

    张小鱼闻言,惊讶的抬起头,“腐羊草?没有的。腐羊草是绝对不会出现在那药方子里的。草民听说这药方子是雪神医开的,这断然是不会出错的。”

    第50章 掉马

    周大夫一听这话,脸色惨白,瘫在地上,冷汗淋漓。

    完了!全完了!

    “张大治,腐羊草是你给死者伤在伤口上的?”玉暖冷冷的看向张大治。

    张大治连忙摆手,忙不迭的说:“不是,这腐羊草是周大夫下的。”

    “草民冤枉啊。”

    “冤枉?”玉暖声音婉转,似乎转了好几个度,“周大夫,你有什么要说的?”

    周大夫抹抹汗,说道:“公主殿下明查啊!这是回阳堂东家的命令,草民不敢不从啊!还有,还有这个张大治,他收了我们东家五十两银子,联合我们东家一起害死了张老头子。”

    他害怕极了,只希望自己的罪名可以小一点,从轻处理。

    朱氏一听这话,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大儿子。

    “是你?”朱氏仔细联想了一下自家丈夫死前的情况,顿时泪如雨下,她扑过去,抡起一巴掌,狠狠打到张大治的脸上,“畜生!你这个畜生!他可是你爹!你亲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