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了解了事情经过,满脸笑容地招呼温黎等人。

    几人欢欢喜喜聊了起来。

    忽听得有人高喊“来了!”乐声大作,喜气洋洋。

    众人不由得望向门外,只见先是一串红灯笼进了来,后面跟着提灯笼的小厮。待到最后,才是一身喜服的新郎官。

    新郎官高大英俊,几步就到了堂前,跪在老翁面前:“还请老丈将莘娘交与我,今后定与莘娘永结同心。”

    老翁听得连连点头,妇人在旁露出笑容,又忙催旁边的丫鬟去请新娘。丫鬟忙去了。

    老翁扶起新郎,引他与堂中众人认识。老翁领着他到了一个书生面前,教他向贵客行礼,嘴里道:“这是殷公子。”新郎老老实实行了一个大礼。

    温黎看了看那书生,有些好奇。不待他询问旁人,老翁又领着新郎到了跟前行礼,温黎忙回了。那殷书生看了过来,眼睛闪闪发亮。

    老翁还要说什么,却见几个丫鬟和几个婆子簇拥着新娘出来了。只见新娘身着环佩,耳坠叮当,身姿窈窕。不似人间新娘头顶盖头,大方露出面庞,是个美貌佳人。依稀可以看出和胡容月有些相似。

    小胖子挤到了新郎新娘身边,应该是送他贺礼去了。

    温黎等人倒是不好意思一直盯着新娘看的,当下微微侧过了头。胡容月轻声在几人身边道:“没事的,我们这不讲究这个,你没看我姐姐都没顶盖头吗?”

    说着话,众人已经簇拥着新人向外面喜堂走去。

    小胖子完成了任务,跑了回来,拉着温黎去找好位置。小青两人连忙跟上。

    待几人入了座,温黎发现刚刚在屋子里的那个殷书生也坐在了一桌。殷书生也看到了温黎,向他点点头。

    台上乐队换了一首新曲,新郎新娘在仆人们的引领下上了喜堂。一个司仪一样的人站在堂上,举手叫停乐声,开始唱词。客人们的注意力都到了台上。

    温黎也向台上看去,却忽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兄!”声音中带着惊喜:“你怎么在这里!”

    第19章

    温黎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去一看,竟然是个熟人:“夏兄,你怎么在这?”竟然是温黎之前在阳信县认识的夏弘光。见到认识的人,温黎还是比较开心的。

    夏弘光正好坐在温黎他们旁边那一桌,不过刚才两人刚好背对背,都没有发现对方。婚礼开始,两人转过头去看新人,夏弘光这才看到温黎的侧脸,将他认了出来。

    夏弘光也是一脸高兴:“温兄,怎么是你。”又稍稍压低了些声音,“你怎么混进这里来的?”

    听他这样说,温黎就知道夏弘光是知道这场婚礼是狐狸办的。当下也不好细说,温黎只得简单说了一句:“是新认识的朋友带我来的。夏兄呢?”

    夏弘光也是一笑:“我也是朋友带来的。”说着,指了指身边的人。温黎这才注意到夏弘光身边的人,是个穿黑衣的青年,脸型凌厉,但眼神淡然,看起来有些矛盾,身上有种故事感。黑衣青年吐出几个字:“朱邪。”

    夏弘光不好意思地朝温黎笑笑:“他叫朱邪,性子比较冷淡,不过不是什么坏人。”温黎点点头,简单介绍了下身边的人。

    夏弘光与旁边的人聊了几句,就与人换了座位,坐到了温黎旁边,小青与他也很熟悉,因此几人聊了起来。

    这边温黎与故人相遇,聊得欢畅。那边婚礼已经进行到了后半段。

    新人拜过天地,又端着酒水来向席桌上的客人挨着敬酒。胡老翁和夫人带着新人,后边坠着小胖子和他二姐,就直奔温黎这桌来了。这会小胖子倒也还老实。老翁先是敬了桌上那姓殷的书生,嘴上说了些什么“贵人光临,不甚荣幸。”

    殷书生喝了酒,也不大理会众人。原本周围的客人听到老翁称那殷书生为贵人,都有些窃窃私语,旁边的人也去向他搭讪,但是殷书生对人都是淡淡的,这些客人也觉无趣。

    老翁敬过其余客人。到了温黎面前,老翁又道:“多谢公子大恩,救我小儿。”小胖子在二姐的管束下,也没有多做什么,只是偷偷对着温黎眨了眨眼。引一旁边夏弘光好奇的目光。

    温黎喝了酒,给新人送上几句祝福,老翁就带着新人去了其他桌。

    温黎坐下来,察觉到周围的客人好奇的目光又落在了自己身上,估计是好奇老翁那句“救我小儿”,也不在意。

    老翁家准备的宴席滋味不错,当下这些客人埋头闷吃起来,不再关注这桌上的两个书生。小青一点也没注意到这些,和那些客人一样大吃起来。二青和夏弘光的朋友性格有些相似,朱邪看了眼二青的剑,二人倒是聊上了。

    殷书生见周围的人放下对自己的好奇,当下也是长舒一口气,放松了下来。这一放松,他又注意到坐在旁边的温黎。

    温黎注意到殷书生的目光,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和善一笑,低声询问:“殷公子,是否有什么不妥?”

    殷书生道:“没,没什么。”低下头去,喝起了酒。不过一会,就醉倒在了桌子上。

    温黎也并不说什么,只是轻声与夏弘光说些闲话。

    不知过了多久,客人们吃好了,陆陆续续离开了宅子。温黎这桌也就剩下温黎三人、夏弘光和他的朋友以及那个殷书生。

    殷书生还醉倒在桌子上,不过这会儿,温黎注意到,殷书生虽然闭着眼睛,但眼珠在眼皮下动着呢,一看就是醒着的。只见那殷书生眯着眼,偷偷看了看四周,悄悄把一个喝酒的金爵收入了袖子中。

    温黎之前就注意过了,他们这一桌的金爵的雕纹都是一样的,看起来是一套。别桌的和这个不一样,估计老翁拿出的每桌都不一样。

    注意到温黎的神情,夏弘光也看了过来。

    殷书生藏好了金爵,不妨一抬头就看见了温黎和他朋友的目光。殷书生的脸一下涨红了,这下不好再装醉了。他拱手向温黎行了一礼,又连忙低声解释起来:“温兄,千万别误会。”

    “我与人打赌,在这荒宅中住上一宿。”殷书生仍有些面红耳赤,“我看这金爵有些不凡,主人家也将他随意用来招待客人,应当不是主人的收藏,便,便想让它作为证据。”

    夏弘光笑了笑:“是个不错的主意。”

    “原来如此。” 温黎道,“我看老翁称你为贵人,我还以为你是他专门请来的客人。”

    殷书生摇摇头:“我本来带了席子在院子里睡觉。半夜听到响动,老翁见了我,只与旁人说了些什么‘高中’、‘大富大贵’的话,我没听清楚,老翁口称我贵人,又邀我参加婚宴。”

    夏弘光笑道:“那老翁怕是会相面呢,我看兄台是要高中了。”

    殷书生道:“可不敢乱说。”

    正说话间,老翁派人来传话,为各位留宿的客人准备了房间。又派了小厮给殷书生,殷书生只歪歪斜斜将自己的重量压在小厮身上,假装醉酒。

    众人却也不拆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