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都有这么人,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们县令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惹得城中百姓跟中邪似的,大热天还要跑过来人挤人。”

    江星剑第二十次躲开撞过来的人时终究是不耐烦了。

    “而且为什么我们要去凑这个热闹啊,县令长什么样子跟我们破案有什么关系吗?”

    林咏扇在一群人中显得最悠闲,听见江星剑的话笑笑,“说不定真有呢。”

    旁边来来去去将余远之挤向季华清,眼下他的身体贴在季华清身上,手背擦过他夫人光滑的手。

    因着季华清人长得好看,周边许多人向着这边望过来,余远之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正上下打量着他与夫人。

    余远之脸一热,手微微挪了挪,可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本以为已经挪了很大距离了,可实际上却只是在季华清手背磨蹭了下。

    像是在撒娇一般。

    季华清倏地扭头望向余远之,“远之觉得和我们有关系吗?”

    “啊?”不在状况外的余远之猛地抬起头,错过了他们谈话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其他人却都望着他。

    尴尬之中,余远之手紧张地抓了下,抓到一个温热的东西,他震惊地望向季华清,却见他对面夫人垂眸一笑,甚是美好。

    一瞬间,余远之甚至怀疑自己和夫人的关系有没有被江星剑与林咏扇知晓了。

    夫人真是太胆大了!

    “问你话呢?”见余远之久久未答,江星剑不大高兴了,脸色一沉,语气极冲。

    林咏扇仍是一副天塌下来也不变的悠闲模样,“余侠士先不要羞涩,知晓华清长得好看,实在不行可以回去关上房门慢慢看,出来了还是同大家聊聊天吧。

    余侠士觉得我们此趟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幸好林咏扇将问题重复了一遍,余远之松了口气,“来……”

    等下,他来干嘛来着?

    “来……看看县令肯定没有华清好看。”

    “噗嗤”一声,季华清最先笑出来,眸光闪动投向余远之时满是温柔,手紧握住余远之的手。

    林咏扇也被逗得不行,笑着摇摇头。

    “余侠士果真是偏爱华清,即便我是华清好友,都没有余兄这般地时时刻刻在意他。”

    余远之被说的脸红,挠挠头不再说话。

    感觉到落了下风的江星剑赶忙接嘴,“我那是相信我师兄肯定天下第一美,因此不觉得需要我来看。”

    说完季华清和林咏扇都沉默了,只有余远之点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

    见着余远之的动作,季华清笑着向他的方向靠了靠。

    江星剑一时间憋得不行,胸中的气不上不下闷在心里。

    真么回事?!是他的马屁不到位吗?为什么那个笨家伙都可以?

    师兄还对他笑!啊啊啊还给他擦汗!

    江星剑正郁闷的不行,周围爆发出一阵呐喊之声。

    声音聚成热浪,在汾州城的街道两旁翻滚。

    周围的人更挤了,林咏扇脚一踩跳上了屋顶。

    紧跟着他的动作,其他人也跳了上去站在他身旁。

    台下的人只觉得身旁空出了一块,连忙挤了上去。

    下方的人踮起脚来张望,许久,远方出现一架马车的轮廓,看起来极其古朴。

    刚一出现,街道上上人潮涌动,呼声震天。

    桃花瓣从上方落下来,季华清伸手接下。

    偶然见到的人惊呼一声美人。

    余远之伸手接了一块糖,递到季华清面前,“夫人,糖给你。”

    季华清哭笑不得接过来。

    马车行得不快,过了好一会儿才过来。

    这期间,房顶上已经站了不少侠士,众人互相看看,认识的就远远的打个招呼,不认识的也不妨碍给对方留个房顶的位。

    马车行至城门,里面下来一位穿着青色长袍的男人。

    看起来极其年轻,脸色有些苍白,可眉目清秀,眼神清澈,风中站立时显出一种出尘之姿。

    他站在原地,望向众人含笑而立,见到楼上的侠士们也大方地学着武林人士的礼节抱拳行礼。

    百姓们欢呼雀跃着将花篮里的花投过去。

    更有大胆的姑娘从旁边丢过去香囊。

    那青年垂眼看了下地上的香囊,面上染红,看了眼旁边的丫鬟。

    那丫鬟捡起香囊还了回去。

    “这位就是县令?可真年轻。”

    江星剑嘟囔着。

    “听说原先还是状元郎,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后来到了这里。”

    林咏扇晃着扇子遥遥看过去。

    余远之看了看,发现这位县令确实生得好看,也难怪城中人如此推崇。

    只是仍是比不过他夫人。

    察觉到身旁人的目光,季华清微笑回望,“远之觉得他的长相如何?”

    耳朵倏地红了,余远之小声道:“不若夫人。”

    人群随着中央人的步伐向内推进,城中的餐馆酒楼几乎人人探出头来张扬。

    这般景象比汾州以往的节日还要热闹。

    穿着朴素青衣的青年缓步向前,青丝垂落,衣袖随风摆动,每一步走得矜持而安稳,却不带丝毫的张扬,只余下浓郁的书卷气。

    抵达街道中央时,他郑重地行了个礼,直起身时缓声说道:“感谢各位来到汾州。”

    楼上的侠士们不约而同地抱拳回礼。

    林咏扇感叹:“真是个难以让人讨厌的人啊。”

    季华清笑笑,赞同地点头。

    作者有话说:

    无奖问答:林咏扇为何这样说县令?

    错误答案精选:

    江星剑:因为人有礼貌。

    余远之:因为好看。

    第20章 你是贼

    汾州的县令名为柳向晨,两年前高中状元,三元及第,轰动齐国。

    再加上相貌出众,当时人人津津乐道,等着榜下捉婿的人甚至直接打了起来。

    可最后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柳向晨本是飞黄腾达的官路半路夭折,皇帝最后委派他去了汾州这块穷乡僻壤之地。

    余远之进到府衙的时候便觉得这地方实在简陋。

    庭院种着菜,道路上还能看见一些稀疏的杂草,地方虽大,却连树都是实用的果树。

    仆人不过十人左右,进去的时候也只觉得地方虽大,内部却甚是荒凉。

    相对于汾州热闹的市中心来说,县令的家实在朴素得不像话。

    余远之靠近季华清小声道:“夫人,我们来这里是要干什么?”

    这还是成年之后余远之第一次前往官员家里,实在有一些紧张。

    季华清笑笑,牵起他的手安抚着,“来交贼。”

    汾州为了抓到贼尝试了许多办法,县令甚至花重金悬赏,只为了寻求到能抓到贼的人,并给予了若是抓到贼,便将他的名字刻在汾州石碑下方的许诺。

    想一想,若是能将名字刻在地方的指路牌上,前来此地的人皆能看见,将是多么自豪的一件事。

    这般名财兼得的好事自然吸引了不少人前来汾州,其中还有不少有名望的人。

    至于具体有哪些人,往大街上一看也大致能知晓。

    汾州城的街道上有不少楼馆换了招牌,“第一才子楼”“将军馆”“诗情院”“第一镖师馆”“江湖第五楼”……外面张扬的招子上用着鲜艳的颜色书写了各类齐国知名的人士。

    这座城中持续半年来有许许多多人前来,为这座偏僻的城带来了新的生机。

    只可惜出了个贼,成为了整个齐国心中汾州百姓人人憎恶的一根刺。

    “我们捉到了贼?”江星剑听见季华清的回答,茫然望过去。

    不光他不明白,余远之也不明白。

    贼?在哪里?

    两人在周围望了一圈,除了他们以及领路人实在没有其他的人了。

    “是谁?总不能是我们中的人吧?”江星剑说完,扭头怒瞪着林咏扇。

    林咏扇瞬时便笑出了声。

    “是逃跑的王大壮?”余远之猜测道。

    仔细一想,唯有他在他们想找的时候消失不见了。

    不就是因为心虚吗?

    季华清和林咏扇笑而不语,任由两人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