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安思桐看了一眼岑莯。

    岑莯低头吃饭:“我之前见过其他公司也有这种类似的规定,可能是担心影响到工作吧。”

    只有郁桉,全程埋着头,默默扒着饭,她怀疑这个规定,完全就是秦华黎针对她的。

    “其实出不出这个规定没多大影响的。公司拿什么判断你有没有跟这个人谈恋爱呢,除非你公然在公司秀恩爱。枪打出头鸟,反正都是这么一个道理。”

    “郁桉,你怎么不说话?心情不好吗?”

    “没。”郁桉咀嚼着饭菜。

    方灵运:“你对此怎么看?”

    郁桉又往嘴里塞了口饭:“今天食堂的红萝卜丝炒肉放了大蒜,不好吃。”

    方灵运:“”

    -

    下班的时候收到傅辰延的消息:请你吃饭,出不出来?

    郁桉爽快的回复:地点?

    私人菜馆。

    郁桉找到对应的包厢号,摘了包在榻榻米上坐下。

    “我以为你不来,答应得这么快,我这个心都没个底,瘆得慌。”

    “有免费的晚餐我为什么不来吃?”

    傅辰延指腹摩挲着腕表,而后手指撑在下巴处,一副思考的样子:“你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仅仅只是好像?”

    “干嘛?工作不开心啊?”

    “我觉得我完了,很大可能会被辞退。”

    “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得罪了哪个高层领导?”

    “也差不多。”

    “让我猜猜。”傅辰延夹起一块巴沙鱼片放入口中:“泼领导咖啡了?”

    郁桉:“你思维就不能发散一点?”

    “老爸在那家公司不是有认识的人么,看看能不能帮你处理一下。”

    “得啦吧,就那个冯总,我都快在那工作一年了,统共就见过他一次,还是在年会上。”

    “秦董事长,知道了我和阮听时的事情,然后公司就出个禁止办公室恋情的规定,这不是明摆着要让我走的意思。”

    “我当是什么。”傅辰延曲着手指骨节敲了敲桌面;“所以,你来不来我公司?我们合伙创业,发展起来后,你至少也会是个总经理的职业,只要公司不倒闭,没人能撼动你的位置。而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你待在那家公司,能有好的发展?她不处处派人为难你就已经是心胸开阔了。”

    “所以你请我出来吃饭,就是为了说这个事情?”

    “不然我为什么闲得没事干请你吃饭。之前我爸不也有这个意向。”

    郁桉大学刚毕业那会,傅景赫确实是有想让郁桉和傅辰延一起创业的,但是考虑到郁桉没什么经验,所以想让她先去大公司历练历练。

    “可你之前不是拉你兄弟当合伙人?”

    “喝酒时是兄弟,这种牵扯到长远利益的事情,能随便?我这是信任你。”

    “再者,就算你换家公司,也是从底层干起,你想想,替别人打工,奋斗到总经理的位置,至少得花费个十几年吧?”

    “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创业初期事情可能是多了点,但是也能学到很多,你在大公司磨练了也有一年多了。”

    “我过几天给你答复呗。”

    -

    天空如一块巨大的幕布,从写字楼上方穿过延伸到看不见的边际。

    街边来往的车辆闪烁着的车尾灯映入郁桉的眼睛里,如两团金色的火光。

    漫不经心的眸光往对面望去。

    一扇扇亮着灯的写字楼落地窗如无数拼接的条块,贴在城市的夜色里。

    穿着黄色马甲的外卖小哥,急匆匆的从她身边经过。

    她垂眸,在屏幕上打字:

    =你吃晚餐了吗?

    阮听时:没。

    郁桉:我给你买之前你吃过的一家店里的馄饨?

    对方可能忙,所以回复了她一个“1”。

    默认为“可以”的意思。

    郁桉从屏幕上抬起头,去店里打包了一份馄饨,折返回了写字楼。

    写字楼大多是下班乘电梯下来的人,除了外卖小哥就基本只有她是往上。

    方灵运在加班,从她一进门开始,惊讶的眼神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郁桉,你不是下班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买了晚餐?”

    “阮总监找我谈话。”

    “我去,下班了还被叫回来谈话?”

    这操作令方灵运惊呆了。

    “临近下班前一分钟就喊我进去了,我没看到消息。”

    郁桉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

    “所以半路赶了回来?听起来怎么那么惨的样子。”

    郁桉径直朝办公室的方向去。

    正好碰到岑莯带上挎包准备下班。

    “郁桉。”岑莯和她打招呼,又看她前往的方向:“阮总监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