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堪地倚在墙边,脸又红又烫。

    隔着玻璃,朝宛听见季檀月话音带着哂意:“跑得真快。”

    更羞耻了。

    浸入浴缸,浑身被热水泡着,那些痕迹也都氤氲成浅粉,洗去一身疲乏。

    发热期还没完全过,擦干头发后,朝宛给后颈贴好抑制贴,防止像昨晚车里那样的事再次发生。

    别墅里很安静。她悄悄推开房门,下楼。

    客厅没有人,但桌布已经铺好,厨房方向隐隐飘来香味。

    朝宛轻轻走近,扒着门边看。

    季檀月竟然在做饭。

    女人长睫垂敛,米白围裙勾出纤细腰身,绒衫袖口挽起,正在切菜。

    菜板上就排列着之前朝宛胡乱订购的那些昂贵食材,小龙虾、冷蔬,还有一些进口冷鲜肉。

    季檀月像是忽然注意到这边的声响,转过身,让出锅台,“也想试试吗?”

    朝宛睁大眼睛,忙摇了摇头,躲在门沿边。

    想起之前几天做饭时厨房的惨状,她还是不要靠近这里了。

    季檀月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转身继续切菜。

    朝宛又悄悄看了一阵。

    女人处置食材时动作娴熟,神情也很专注,就算是没在镜头下的素颜状态,也好看到让人移不开视线。

    季檀月也会像这样给别人做饭吗?

    不知不觉脸有些热。

    朝宛失神回到客厅,安静在沙发上坐了,眼前依旧是季檀月笼着静谧气息的身影。

    除了爸爸和妈妈,她从没在任何一个人身上看到过这种氛围。

    就连叔母一家,或者秦斯羽,都没有。

    叮一声,米饭香味飘来。

    朝宛连忙起身,去帮季檀月打下手。

    她们一起在餐桌上吃完了安静的一餐。

    别墅里没有其他人,碗筷都收拾下去后,季檀月支着下颔望她,“今天都想做些什么?”

    什么事都可以吗?

    朝宛垂着头,声音很小:“我想……想出去。”

    《西川月》杀青,回临南后,她一直待在这间别墅里,也从没有人说过她可以出门。

    谁料,女人很快就应允了。

    临出门前,朝宛头顶被戴上了一顶帆布帽,将脸遮得严严实实,还有口罩和围巾,全副武装。

    “这里有狗仔蹲守,最好还是仔细一些。”

    季檀月和她一副同样奇怪装束,垂眼为她整理着装。

    朝宛对上那副遮住女人半张脸的巨大墨镜,没忍住,悄悄笑出声。

    季檀月给她的围巾系了结,闻声,轻飘飘拽了一下围巾尾穗,“是哪个小笨蛋说想出门的,嗯?”

    有些心虚,朝宛顿时垂下头,一幅认错模样。

    脖颈上的围巾是季檀月的,鼻息间一股淡淡香味,熏得她脸颊燥热。

    两个人锁好门,踩着薄薄一层雪,从地下车库驶车出来。

    朝宛坐在副驾驶位置,忍不住小心瞥旁边的人。

    这是她第二次看季檀月开车。姿态优雅,从容不迫,实在是很吸引目光。

    忽然就想起了在善郓州那次,女人许久等不来她的消息,倚在车窗边,眉目恹恹的模样。

    还有车前那盒开封的女烟。

    偷偷打量车内,这次没有烟盒的踪迹。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松了口气。

    “从来没有见你坐过副驾驶的位置。”等红灯间隙,季檀月偏头望向朝宛。

    对上女人一双含笑凤眼,朝宛心跳莫名跳快,移开视线。

    似乎的确是这样。

    可是刚才在车库时,她却没有犹豫地拉开车门,选择坐在离季檀月最近的位置。

    朝宛咬唇,摸了摸后颈贴得好好的抑制贴。

    一定是发热期还没完全过去,否则,她怎么会想一直待在女人身边?

    车程二十多分钟,期间,季檀月问了朝宛想去哪里。

    她们先是到了一家人流稀少的连锁超市,一起购物,全副武装的模样惹来路人侧目。

    朝宛倒是不在意,难得出来一次,看什么都新奇。

    她走到文娱区,拿了些晶亮的小夹子,放在手里仔细把玩,一时抉择不定。

    正纠结间,帽子被取下,冰凉触感插进发丝。

    季檀月此时正静静立在车外身后,透过镜子看向她。

    “这个很适合你。”

    朝宛侧头看,弯起双眼,坠链随动作发出清脆响音。

    已经决定要选这个,她又看向自己手里的那些,咬了一下唇。

    季檀月从身后环抱住她,柔声开口:“又没说其他的不要。”

    营业员来了,将朝宛手里的小东西装进礼盒里打包,笑着递给她手提袋。

    朝宛局促接了,和季檀月并肩离开时,垂头小声说:“季老师……谢谢。”

    季檀月没有作声,只是去拨她夹子上垂落的细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