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蒙头。闷热中,朝宛把指尖攥得发红,哽咽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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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檀月抵达时,已经将近深夜十一点。

    工作量陡然增加,直到这时才宣发结束。她匆匆推拒助理递来的毛披肩,只拢着单薄大衣,走进别墅。

    意料中女孩在门边等她的景象没有出现。

    季檀月没有着急,无声换下还带着凉意的衣服,顺了下卷发,安静上楼,到自己的卧室门边。

    走廊已经熄灯,门缝里却隐隐透出暖光。

    朝宛在等她。

    不知想到什么,她抿唇浅浅笑了,弧度良久未散。

    推门入屋,被褥蠕动成一团。

    “小宛?”季檀月柔声唤。

    是着急了,在撑着困倦等她吗?

    她一步步走近,想隔着被子,抱朝宛一个满怀。

    但余光一瞥,却看见书架旁突兀摊开的古旧记事本,还有露出的一点照片边角。

    季檀月抿唇,停下步子。

    光线下,如玉般的耳垂正逐渐攀附粉意。

    她不知道朝宛从哪里找到的,却知道,朝宛发现了。

    发现她藏了很久的秘密。

    季檀月中途转了方向。

    她走到书架旁,取出那枚照片,指尖轻柔摩挲其中女孩青涩可爱的脸庞。

    心正在不听使唤地扑通作响。

    又翻过一页记事本,上面不再是晦涩的黑色粗线条,写满了“朝宛”。

    密密麻麻的。

    季檀月脸颊发温,悄然移开视线。

    照片背后的字,还有这些,小宛都看见了吗?

    终究忍不住心中温吞舔舐的火苗,她走到床边,悄悄关了灯,将被子里动来动去的一团抱进怀里。

    被子里探出了脑袋。

    季檀月俯身过去,脸颊很烫,轻轻用唇去触朝宛的。

    忙碌一天,她很想在此时尝尝她的小荔枝。

    可是意料之外,碰到了冷湿的眼泪。

    “季、季老师。”朝宛声音迷迷糊糊的,却透着哭过的哑意。

    她在黑暗里勾住了女人脖颈,以为还沉在刚才的梦魇里,哽咽祈求:“你不要隐退好不好……”

    季檀月觉得有些好笑,又很心疼。

    是闷在被子里睡着,做噩梦了吗?

    “我不会隐退,还要一直陪着你。”她搂着朝宛汗涔涔的腰身,柔声答。

    “直到我们结婚。”

    听到“结婚”二字,不知为什么,怀里的躯体僵硬一瞬,旋即无声蜷起。

    “不要结婚。”朝宛梦还没醒,声音很低,委屈地掉下眼泪。

    她为什么这么贪心?一点都不想季檀月只是因为信息素而需要她,和她结婚。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朝宛惊慌失措直起身,想起季檀月会难受。

    她无声吞咽一下,用手去悄悄摸女人的额角,“季老师,你现在有不舒服吗?”

    季檀月正因突兀提及结婚而自责,闻言垂眼,轻轻吻了一下抚过自己脸颊的娇嫩手掌,“怎么会。”

    她心里早已软得一塌糊涂。

    鼻息拂过忽轻忽重的荔枝清甜气息,内心的焦灼感逐节攀升,在叫嚣地唆使她将怀里懵懂的oga压在床上,沾满自己的味道。

    近几次的诊治中,戚年告知她,已经进入焦躁期,最好配合服药,外加克制欲望。

    可她只是简单触碰到朝宛,就觉得体内热意翻涌不止。

    季檀月在黑暗中咬唇,直到逸出血丝,才觉得清醒一些。

    她凑近怀里的人,用尽清醒思绪,克制声线,将嗓音压至柔软:“可以让我亲一下吗?”

    没人知道,她每次说出这句话时,有多想将朝宛占有,让oga后颈脆弱突起的腺体印满深入骨髓的牙印。

    朝宛迷糊间任由女人亲着,呜咽几声,像忽然想起什么,慌乱支起身子。

    怀里的人就这样逃出了桎梏。

    季檀月低垂双眼,将指节捏出红痕,勉强压抑内心的暴戾感。

    可下一秒,却在黑暗中听见了细微可爱的声音:

    “季老师,我们要小声说话。”

    季檀月微眯凤眸,在黑暗中,看见朝宛赤裸双足,已经站在了门边,像是在听着什么。

    她起身,将人堵在门边,稍微使些力气,就轻而易举地抱起了羽毛般的oga。

    想就此把朝宛吻得浑身发软,说不出话,但残存的理智压抑住了这种想法。

    季檀月克制着自己,低声问:“为什么呢?”

    朝宛凑过来,柔软指尖慌张抵住女人的唇。

    “这里有监控。”她比着口型,湿热吐息拂在季檀月耳廓。

    想了想,朝宛又贴近女人,悄悄话似的提议:

    “我们逃跑吧。”

    季檀月因为扑面而来的清甜气息而心跳急促,她吻了吻朝宛,将攥破的指尖悄然藏在身后。

    她不清楚朝宛是怎么知道这里有监控的,只是,从女孩说出这句话后,晦暗破碎的记忆正一点点被填补进生机与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