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时心跳很快,映入眼帘的也的确是她想见的人。

    季檀月在一日之内搬到了这里,行李箱还没来得及开,见朝宛回来了,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缓步走来。

    然后,动作轻柔地替她脱下外套,接过手包,紧接着抱她进怀里。

    “朝老师,我好想你。”

    话音柔软低哑,让朝宛脸颊烫得厉害。

    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

    如果是,她愿意包养季檀月一辈子。

    毕竟是年长的一方,当晚,季檀月自觉洗好澡,在床边端坐等待。

    纯白浴巾勾勒出女人窈窕身形,半湿卷发低束,锁骨圈着卧室一汪冷白光线。

    安静看书,却美得让人屏息。

    朝宛穿好睡衣,拉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这样的景象。

    她脸红惊慌,险些没又躲进浴缸里。

    好在被季檀月话音绊住了脚步。

    “朝老师?”

    见朝宛从浴室出来,季檀月浅浅露出一个笑,放下手里的书本,走近,将人搂进怀里。

    走到床边时,顺手关掉了小夜灯。

    “怎么,第一晚就想陪我睡觉?”

    朝宛心慌得厉害,勉力克制飘浮音调,说出金主语录。

    话音刚脱出口,双脚倏地腾空。

    朝宛觉得脸颊埋进了美妙不可言说的地方,像云一样软,还带着令她沉溺的花香。

    “朝老师。”亲吻蔓延至唇角,女人喟叹。

    “我们开始吧。”

    朝宛被亲得溢出眼泪,撑着最后的清醒,反驳:“……不要再叫我朝老师。”

    她明明是想和季檀月谈恋爱的。

    低哼几声,朝宛迷迷糊糊说出要求:“叫、叫小宛呀……”

    家里人都是这样叫的,她希望季檀月也一样。

    然后,潜移默化地,女人就会成为她的女朋友,还有她的家里人了。

    身上的人动作一顿,旋即柔声改口:“小宛。”

    “现在还舒服吗,痛不痛?”

    朝宛咬住了季檀月的手臂,低呜一声,说不出话。

    -

    朝宛越来越怀疑季檀月轻易答应她包养请求的目的。

    起因是她看了女人的某个采访。节目里,主持人问季檀月最近有没有恋爱的打算。

    可季檀月唇角弧度柔软,没有任何迟疑地答:“有。”

    但每个晚上,季檀月抵在她耳边说的却是:“朝老师是我很憧憬的前辈,我会钻研演技,每日泡在剧组。”

    还有:“可以再给我一些工作吗?小宛。”

    这些话曾经让朝宛消沉了很久。

    她以为,季檀月只不过是看上了她的钱和资源,想往圈子里钻,根本就没有半分和她往恋爱方向发展的打算。

    但采访内容却让朝宛升起了一丝微妙希望。

    虽然她想了很久还是没缕清这其中的关节,可是,直接问不就好了?

    金丝雀可是要乖乖听金主的话的,否则……她就不给季檀月钱和资源了。

    当晚,朝宛拂落季檀月想要去解她睡衣扣子的手,硬生生将人逼在墙角处。

    扣子已经解了很多颗,凉意透进,她多少有些不自在。

    虽然存心忽略女人微炙的视线,可说话声明显虚了很多:

    “季檀月,你违约了。”

    “合同存续期间,不可以产生和其他人恋爱的想法。”

    说着,朝宛委屈地垂下眼,觉得自己的眼眶正不受控地升温。

    季檀月该不会是想卷了她的钱和资源,等到有名气的时候,和她不知道的恋爱对象私奔吧。

    愣愣设想的工夫,扣子竟然已经被全都解开了。

    又是像之前几个月那样的悄然关灯,黑暗视野里只余季檀月窈窕身影,紧接着是温柔如涓涓细流的吻。

    女人力度拿捏得当,将朝宛弄得一塌糊涂,完全没有力气再去思考其他的事了。

    将睡未睡之际,耳边飘来一声柔软叹息:

    “我永远不会与小宛违约。”

    -

    朝宛的新剧快要开机了。

    这几天被季檀月哄得很舒服,她也暗自在剧中给女人谋划了一个角色。

    和她有很多对手戏、甚至恋爱暗线的配角。

    可这部剧本来就是小制作冷题材的科幻正剧,导演制片那边穷得哭爹喊娘,决心削减开支,只把资金用在刀刃上。

    朝宛听说后,叹气,悄悄把季檀月从名单里移了出去。

    如果剧组没钱的话,盒饭会很难吃的,她不想让她的金丝雀受罪。

    可进组前,她却收到了仓促通知。

    某公司划进大额股份投资,勒令编剧导演修改剧本,将科幻正经剧情改了个稀巴烂,男女主谈恋爱的戏码大幅增加。

    朝宛:?

    进组前一日,她气冲冲地闯进了导演制片商谈的会议室里。

    ……只不过并没有气冲冲,还是要注意礼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