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余宛兰还在附近,只能克制住想要摸她头的冲动。

    “再忍忍……回去奖励你。”轻声跟她说。

    听到这句,齐臻眼睛一亮。“说真的?”

    “嗯。”

    阴沉的神情一扫而光,马上神清气爽、斗志昂扬。

    忍俊不禁,就被齐臻揽过她的小腿,在她的膝盖上落下一吻。

    “你做什么?”赶紧制止她。

    “开心。”

    唐翘楚头疼。

    “你这样,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回家……”

    ……

    家还是顺利回了,不过到家的时候已经快11点。

    余宛兰一购起物来就精力过剩,让她们陪逛到关门。

    “明天记得回家来哦。”临走前,余宛兰嘱咐她。

    知道她要回黎家住段时间,齐臻完全不开心。

    上床时吻她,她还拧着眉。“不想你走。”她说。

    唐翘楚一笑。“粘人的小鬼。”

    被这么一说,齐臻更憋屈,翻身过来把她压制住——

    “学姐都不会想我吗?”

    心中好笑,便口是心非得逗她:“不会。”

    之后拥吻缠绵。至某个关头,明明看到她眼中满是欲念,只渴求最后的痛快,齐臻却在这时停手,到她鬓边沉声,再一次问她——

    “跟我说,会不会想我?”

    “……齐臻……你无不无聊……”

    “我就是这么无聊,快说。”

    唐翘楚的脸完全红透,躲到恋人怀中。

    “……会想。”

    齐臻努力克制,声线都变颤,但还是继续问:

    “每天都想?”

    “每天都想。”

    这才满意地吻了吻女人。“唐翘楚好乖。”

    “……臭小孩……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嗯,”齐臻恍惚地答,一边答一边热切地继续——

    “悉听尊便。”

    ……

    到夜深。迷糊了一阵又醒来。在汗湿中揽着聊天。

    也是因为余宛兰问起那副画,让唐翘楚想起一桩旧事。

    如今跟齐臻已亲密至此,她才终于敞开心扉,敢直接问及——

    “你那时……为什么把那副画捐给聋哑小学?”

    “……说来话长。”然后就没了下文。

    “再长也给我说,”唐翘楚捏她一把,“你知不知道,那时我为这件事可是很生气。”

    “为什么生气?”

    在黑暗中,唐翘楚顿了顿。但还是坦承——

    “我以为,在意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不是的学姐,”齐臻听到这连忙解释,“我是因为喜欢那副画,才会捐给别人。”

    “哪有这种说法。”

    “是真的。”齐臻说,“我小的时候……7岁那时候,有大半年时间说不出话来。那时候,姥姥带我去了少年宫,开始学画,我才慢慢恢复正常。所以听说是要送给聋哑小学的小朋友,我就想一定要拿出那段时间最喜欢的作品送给他们。我的画如果能解开谁的心结,我会很开心……”

    原来如此。

    但是听完这些,唐翘楚发现自己更在意的已经不是齐臻送画与否,而是另一件事——

    “说不出话?怎么个说不出话法。”

    “具体不记得了……”齐臻说,“但是听姥姥讲,就是怎么都不跟人说话,总是不发声音一个人呆着。”

    唐翘楚蓦地想起去年夏天在医院,那个名叫方琳的女人说,你不知道她过去经历过什么。

    当时她说她不用知道,其实心里何尝不在意。

    可是她想,这样的过去若齐臻不提,她不会去问。

    但是眼下。她莫名觉得,接下来,齐臻可能会告诉她她想知道那些事。

    果然,随后齐臻就说她7岁那年发生过一场事故,煤气泄漏。当时她和母亲同住,两人差点一起丧命在那场事故中——如果不是姥姥那日突然登门的话。

    “那件事之后的一段时间,我都说不出话来,记性也变得差。”

    唐翘楚听到这里,更加明白她为什么要把画送给那些孩子。

    “抱歉……我都不知道这些,就把那副画直接买回来了。……”

    “抱什么歉……当你跟我说你买回了那副画的时候,你不知道我多开心。”

    齐臻一边说,一边拥紧唐翘楚。

    “其实……还有一件事。”过了一阵,才继续,“这件事,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包括姥姥。”

    唐翘楚理着怀中人的长发,温柔地问她:“什么事?”

    “我不确定我想起的这件事是真实发生过……还是只是幻觉。”说到这里,女人的语气里已充满痛苦,声音也略微发颤,“煤气泄漏那晚,我刚吃完晚饭妈妈就让我睡觉。然后在床边……她跟我说让我不要怪她……要怪就怪爸爸,是他背叛了我们……”

    唐翘楚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