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雕塑师兄很好吗?”

    刚转身,就听女生在身后问她。

    齐臻不答这个问题,因为她也不确定他们算不算得上叫做“好”。但在听到雕塑的名字的时候,她还是因为心中不自知的关怀停下了脚步。

    “你就不想知道雕塑师兄为什么回来?”

    答不出这一问的片刻,女生已经上前,再次和她在圆月之下并排。

    “雕塑师兄以前在大学,有个很喜欢的人。但是毕业那年,她不希望雕塑师兄过上漂泊流离的生活,想他跟她去她的家乡上海。雕塑师兄却一心去新疆画画,他们便分手,各奔东西。”

    听罗星月这么说,齐臻蓦地想起以前和雕塑喝酒。雕塑是给一个人打过电话,还说什么只要只要你今天敢来,我就敢娶你。但雕塑又说,那个人是不会来的,虽然他会等她。

    “可是几个月前,那个女生突然又出现,不远万里跑去找到了他。当时师兄却以画画为由没有见她,让她雪原里等了一天,最终还是没等来人,她便失望地离开了。”

    “那女生没告诉雕塑师兄当时她已经重病,时日无多。等雕塑师兄后知后觉听说这个消息,她已经离开了人世。”

    ……

    雕塑最终未能倾诉的故事,竟被罗星月这样说给了她听。听完后齐臻不由感叹地想,有时候错过一次,就是一生。

    她又想起雕塑的感叹。在热爱与爱情之间,这男人当时毅然决然选择了热爱,但是现在他却疲惫又落魄地说,热爱是会损耗的。

    如果有一天,当热爱和爱情对立的时候,她自己又会选择哪一边?

    曾经的她觉得这一题非常好回答,因为那时候,她比起人,更喜欢画。

    但是现在,有人羁绊住她,在她身上上了枷锁。

    “学姐,我明天能来油画室看你上课吗?”

    正在胡思乱想,罗星月突然问她。

    齐臻回过神来。

    “当然不行。”

    女生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变得失落。

    “明天不是星期六吗?不会上课。”齐臻却奇怪,“而且我估计我待会儿会喝很多酒,也不会去油画室的。”——酒自然是陪雕塑喝。

    听到这解释,罗星月绽开笑容。

    “那周日呢?周日可以吗?不上课也没关系,我只是想看你画画。”又想起来什么,“

    啊,周日不行,周日爷爷叫我在家陪他,只能周日晚上……”

    “晚上不行,晚上我要去画材市场,之前的货那时会到。”

    “怎么不行,我有空!”

    齐臻奇怪地看向罗星月,明显没明白她到底想做什么。

    “我是说,不麻烦的话,我也想跟你去画材市场……”罗星月连忙解释,“毕竟我现在也不是很会挑颜料。可以吗,学姐?”

    女生一边问,一边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那一瞬间,齐臻突然想到刚进学校那时,像这样追着唐翘楚的自己,不禁心软——

    “好。”

    女生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那我们说定了哦!”

    “嗯”

    “在那之前,能不能麻烦你先加我的微信啊?学姐。”

    到周日这晚,齐臻被高驰和任晓晴拖到外面吃晚饭。

    过程中,跟罗星月发信息,约她直接在画材市场见。罗星月说好。

    这番信息回完,高驰挤眉弄眼,问她是不是又跟学姐表达爱意。她说不是,是罗星月。

    高驰只是有些惊讶,但任晓晴听到,却马上不快:

    “怎么你们还连微信也加上了?”任晓晴问她。

    “在罗教授寿辰上加的。”齐臻答。

    “你啊,”任晓晴恨铁不成钢,“看不出来罗学妹对你有意思吗?”

    齐臻被问得哑言,但她在心里想,原来自己的感觉不是错觉,罗星月对她是真的不同。

    “可她是女生……”就这个问题还没想明白。

    “那又怎么样?”任晓晴说,“你和学姐也是女生啊,还不是看对眼了?”

    齐臻不再答话,但她想如果真是这样,那今晚需要跟罗星月好好谈谈。

    “待会儿我跟你们一起去。”却听任晓晴说。

    对此齐臻没什么所谓,倒是一旁的高驰听急了:

    “任晓晴,你忘了你说好今晚跟我去……”被任晓晴瞪一眼,又临时改说辞,“说好跟我去看电影……”

    “就不能改吗?”

    “下周你又要忙,我也不怎么有空……而且我房都……我是说,我电影票都订好了。”

    齐臻见状,连忙出声劝任晓晴:

    “你就跟他去看电影吧,不然他可不知道要怎么怪我。”

    “可是……”

    “放心,待会儿我会跟罗星月说清楚的。”

    任晓晴这才让步。

    “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