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事轮到云祇惊讶了,他抬起胳膊嗅了嗅,随后疑惑道:“没有啊?”

    末长风又凑过来闻了闻,斩钉截铁道:“明明有啊?”

    “哎呀,你弄得我好痒”云祇浅笑着将末长风的“狗鼻子”推开,“什么奶味,我看你就是想故意占我便宜。”

    这么一说,末长风就不乐意了,他挑眉道:“怎么?占不得嘛?”

    云祇一愣,随后眼睛一转,站起身来上前一步抓住末长风的衣领,随后,扯开末长风的衣服,将脸埋进了末长风胸前,开始又亲又舔,同时用暧昧的语调挑衅道:“不管占不占得,反正你已经占了,现在我要占回来。”

    末长风顺势抱住了云祇,开始与他共沉沦。

    结束后,末长风还是觉得很好奇,在已然被他折腾得睡着的云祇身上嗅了又嗅,还是十分不服气:明明就一股子奶味嘛!

    “怎么这么不小心?”云祇轻抚着末长风手臂的伤口,心疼道。

    “不碍事。”末长风一手使力,一股黑气自他手心绽放,在那股黑气的作用下,末长风手臂的伤口开始慢慢愈合了。

    确实不碍事,前提是因着末长风的机警,如果今早的他再稍微的大意一点,可能小命就没了。

    古琴一直都没有放弃将他赶走,但是为了不让末长风死在云祇面前,引起云祇的怀疑,这个人就只能暗中动手,这些日子以来末长风已经遭遇了三次中毒,四次暗杀,但还好,他都避开了。

    末长风在经过悬崖河流,这些死了连个尸体都难找的地方都会分外小心。

    他会好好活下去,以求能够留在云祇身边。

    他没法将古琴暗害他的事告诉云祇,毕竟古琴可是留在云祇身边最长久的“亲人”,尽管云祇跟他之间一直保持着相当的距离,并不怎么亲近,但是末长风知道,云祇还是很尊重这个长老的,末长风舍不得再让云祇的世界里再失去任何东西了,所以,他不打算说。

    古琴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才能这般肆无忌惮的暗害末长风。

    末长风并不怕那来自暗处的敌人,因为他确信,现在的他已经有了足够留在云祇身边的力量。

    “想什么呢?”云祇忽然推了推有些走神的末长风,关切道。

    看着眼前那双盛着秋水的脆弱眸子里的担忧,末长风的心情忽然就好了许多,他伸出那只完好的手摸了摸云祇的脸:“在想,我今天伤成这样,不知道能不能从你这儿要到一丝安慰的打赏呢?”

    “打赏?”

    “嗯。”末长风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人类的小孩子可是摔倒了都有人拿礼物来哄他们呢,我有没有呀?”

    说着,末长风弯下身将脸埋在了云祇的颈窝处,蹭道:“主人,有没有打赏呀?”

    云祇愣了愣,随后,像摸小动物那样,摸了摸末长风的脑袋:“这样?”

    “不够呢主人。”末长风一边蹭着,一边亲了亲云祇的脖子。

    云祇又想了想,随后,抓起末长风那只受伤的手臂,那里,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新长出来的肉还很嫩,他伸出舌头,像猫儿一样,舔了舔末长风的伤处。

    滑腻的舌头碰到手臂处的嫩肉,让末长风浑身一阵激灵。

    云祇很是满意末长风的反应,他一边舔着,一边坏笑道:“这样?”

    末长风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从云祇的脖颈处出来,看到了云祇带着挑逗的轻佻眼神,水蓝色的眸子不自觉就暗了暗,随后,两人几乎是同时行动,抱住了彼此。

    末长风将云祇抱起,放到窗台上,云祇也十分配合的将他的腿缠在了末长风腰上。

    一开始是蜻蜓点水,到后来是情难自禁,再然后是逐步加深,气氛渐渐攀升至高峰,两人都沉浸到了这场水乳交融的快活中。

    “咚!”

    门外忽的传来一阵响动,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两人停下动作去看那动静了。

    那一瞬,两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似乎是末长风先停下的。

    门外站着一个极度惊慌与愤怒的人。

    是孙二。

    有一瞬,末长风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在眼前尽数碎裂,先前经历的那些幸福都是假的,一个人的出现将他拉回了冰冷的现实中。

    这人不是死了吗?自己亲眼见着那老虎将他吞下去的!

    为什么他会回来?还会在此时回来?

    末长风的脑子里浮现出了古琴的身影,但,如今再想那些旁的事情已经没有用了,纵使是古琴害了他又如何?纵使孙二曾经做了对不起云祇的事又如何?你对这人做的事却是实打实的。

    当初踹下了那一脚,让这人葬身虎口的,是你;跟着古琴一起骗云祇,让云祇误以为又是他自己的缘故导致身边之人的离开,是你;让云祇再度变得孤身一人的,是你。

    你明明知道云祇有多怕被人抛弃,有多怕孤独,你也明知道云祇当初有多喜欢孙二,这几乎是世上跟他最为般配的人了,也是跟他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人了,你却做了最不该做的事,这一切,跟古琴当初对你做的有差别吗?

    你敢说,你当初踹下孙二的那一脚,是没有存一点私心的吗?

    你是不是,其实很想这碍事的家伙赶紧去死?

    你是不是,希望云祇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赶紧被赶走?

    你是不是,明明知道这背后的成因,却总是怀着那点私心,宁愿看云祇一次次的受苦,却总也不肯告诉他真相?

    “你……你们……”孙二颤抖的手指末长风,满面愤怒道:“你这个妖孽!当初悬崖下的那一脚踢得可好啊!我当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我?原来是存了将我挤走李代桃僵的心思!”

    面对孙二的指责,末长风根本无从反驳。

    其实,他可以反驳的,他可以不承认的,反正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没有任何证人,他完全能说孙二是血口喷人。

    但,不知为何,那时的末长风就是不想反驳。

    那件事仿佛一件梗在末长风心口的刺,不□□,他的世界永远都是构建在镜花水月之上的。

    但,□□后,他的世界又会尽数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