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未缺将他又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困了?”

    洛子仪摇了摇头。

    “嗯?”

    洛子仪按住洛未缺的肩膀,稍稍向他靠拢了一点,随后,稍稍抬头,微张开嘴。

    只需要相当细微的一点身体的暗示,洛未缺就能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洛未缺俯下身去,很快拾住了他的唇,由轻至重,缠缠绵绵,直到两人的身体都不约而同的有了反应。

    当洛子仪开始缠上自己之后,洛未缺登时便明白了他的想法,虽然一直都很想,但是洛未缺这次却有些为难,他喘着粗气皱着眉头:“你才吐过血……”

    你的身子受不住的。

    洛子仪却已经主动搂住了洛未缺的脖子,身体也渐渐缠上了他:“慢些来。”

    在他这里,从来就没有妥协那回事,只要他想,就一定要去做,而自己,也就只能由着他。

    同从前一样,这人总是要快活不要命。

    慢些来,这话说的轻松,真要做起来可就要命了。

    明明每一次光是抱着他就想将他揉到自己骨子里去,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更是很难把持得住,可要考虑到这人的身体状况,他又不能只顾着自己,于是,本该是一桩两厢愉悦的事,却反倒变成了一桩考验自己定力的刑罚似的,每一下,洛未缺都需要相当的冷静,才能不将怀里的人揉碎。

    直到怀里的人被他伺候得哼哼唧唧的舒服到睡过去了,洛未缺才缓缓退出,自发解决自己的问题。

    还真是,磨人……

    身侧的人在一次温和的释放后就睡了过去,今天的他,依然睡得很是安稳,眉头也舒张着。

    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他了呢?

    初见时,觉得对任何事都充满了好奇的他就像五岁时的云祇,目光澄澈,通身的气质都像是没受过一点苦的样子,被他身边的人养得很好。可到后来,那事发生后,他就变了,直接从“五岁”的状态跳到了“三十多岁”的样子,那些事,逼得他极速成长,衰老了。

    他真是,从未改变。

    世界是怎样的,他便是怎样的。

    还好现在,有解了。

    洛未缺望着身侧的安睡之人,倾注了满腹的爱意,浅笑着吻过他的满脸。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我不贪心,就只要这样,就已经满足了……

    秦玖离开后不久,洛家仙门内又掀起了一阵暗涌。

    洛轻霜真的听了劝,没有再修习那些邪术,每天就相当自律的修习一些强身健体的术法,所有担心他的人也算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是,还有别的事让他们担忧。

    得到幸福后,也会害怕幸福不能长久的。

    入夜,洛轻霜睡着之后,三位主事又开始了一番长谈。

    “若我的推断没有出错,秦玖这趟一定不可能救出燕陆。”洛未缺轻抿了一口茶,道。

    玉随心同琴闻律一起点了点头。

    玉随心道:“那两人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中间横亘着太深的鸿沟,燕陆身上的枷锁太重,一心只想报恩,抢恩人前世爱人这种事,他做过一次就必然做不出第二次了,搞不好,他还会认为上次的死亡就是他的报应,这一次,他肯定不会再冒险了。”

    洛未缺摇了摇头:“倒也未必。”

    玉随心一顿:“怎么说?”

    洛未缺只是笑:“你说的那些,都是小事,关键在于他们自己,一个穷追猛打,另一个却被逼得步步后退,燕陆前几辈子都一直很不受人重视,秦玖这幅身体当属天之骄子,两人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哪有那么容易成事。”

    “那还算小事?那可是逼得他们上辈子折腾了一辈子的最大问题!”

    琴闻律若有所思的看了洛未缺一眼,顿了顿,一言难尽的打断了玉随心:“好了,结果一致就好了,不要再争了,重点在子仪身上。”

    三人的神色都凛了下去。

    “只有秦玖才能管得住子仪。”玉随心哀声道,“可秦玖心不在子仪身上。”

    洛未缺点头:“秦玖倒是有说过要怎么教子仪,可……”

    琴闻律接过话头:“可我们根本拿捏不住分寸。”

    接着,又是三声长叹,带着浓浓的疲惫。

    “到底要不要告诉他?”玉随心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们从一开始的命题。

    另外两位面面相觑,谁也没本事下定论。

    琴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我再想想,你们再想想。”

    一场会谈,不欢而散。

    待玉随心离开之后,洛未缺却迟迟未走。

    琴闻律皱起眉头:“天快亮了,子仪快醒了。”

    言下之意,子仪就要醒了,你得去守着他,伺候他。

    他们之间话都不需要说全,只需要一丁点提点,对方就能立马猜到他要表达的意思,因为,他们之间所有的交流都是围绕着那个人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