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能算?”

    “嗯?怎么不算呢?”

    大学里面,总是存在着一群最青春最能够感染人的孩子。

    这也是柏凝为什么放弃了在国外继续深造,回国来到b大教书的原因。

    李协也在学生人群中大着胆子喊了一句:“柏凝教授,明天见。”

    正好,这个瞬间没人讲话。

    李协的那一声“柏凝教授,明天见”异常醒耳。

    众人齐齐回头。

    柏凝也看了过去,对着李协微微一笑。

    柏凝是个不怎么能对得上学生名字和学生模样的人。

    虽然才教书五六年的时间,但是她列表里面的学生太多了。

    学生都喜欢来加她微信。

    以至于逢年过节的时候,柏凝经常被轰炸。

    但是她记得李协。

    而且记得十分清楚。

    哲学系的大三学生李协。

    柏凝是哲学系专业课外国哲学的任课教授。

    柏凝的【外国哲学1】部分是大一阶段,一共两学期的课程。

    另外剩下【外国哲学2】的部分是大二另外一个教授的课程。

    大三这一年主要修中国哲学和马克思主义,大四专业课都差不多修完了,学生们就全力以赴准备毕业答辩。

    这个李协从大一开始每一节课就从不缺席,每次的作业也是最优秀的那一个。

    作业论文中的观点让柏凝都感慨这孩子就是天生读哲学的料子。

    柏凝记得李协。

    不仅是因为李协在大二的时候【外国哲学2】那一篇论文得了单科绩点的第一,并且那一篇论文成功地刊登在了“全国大学哲学系本科拔尖创新人才优秀论文”之中。

    更重要的是,李协现在大三了,还挂着柏凝外国哲学这一门专业课。

    这已经是第四次重修了。

    大一上期的第一次考【外国哲学1】的时候,李协的成绩+平时分是全系第一。

    同时公共课+专业课的绩点也是第一。

    特别是英语、体育等公共课,分数无限趋近于满分——99

    绩点全系第一。

    拿国家奖学金基本上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

    结果大一下期考【外国哲学1】的时候。

    李协感冒没来。

    第二次补考的时候据说感冒严重变成了发烧,也没来。

    重修【外国哲学1】。

    大一下期第一次重修。

    李协考试又发烧住院。

    补考的时候据说还没出院。

    大二上期第二次重修。

    李协发烧隔离。

    补考的时候还在隔离。

    大二下期的时候第三次重修。

    李协又发烧了。

    柏凝这一次还提着果篮去了李协家。

    居然发现还真的在发烧。

    而且烧得还不省人事。

    当时的柏凝在这一瞬间相信了——原来宇宙的尽头不是哲学也不是神学,而是【外国哲学1】。

    这学期,已经是李协第四次重修【外国哲学1】了。

    久而久之,办公室的主任都开玩笑:“柏凝啊!你们班那个李协怎么这么多烧啊?”

    柏凝:“”

    其实她也疑惑李协怎么这么多烧。

    而自己的哲学公共课,面对的是全校其他专业对哲学感兴趣的学生。

    公共课的内容十分简单,b大哲学系的学生都不会来听公共课浪费时间。

    可是这三年来,每一周自己公共课上面都有李协的身影。

    柏凝对此微微一笑。

    这些青春活力的小孩子身上,总会发生一些可爱的事情。

    周围的学生听到李协那一句清楚“明天见”,纷纷调笑着说道:“大兄弟,明天星期六,恐怕你是见不到柏教授了。”

    “哈哈哈,谁不想跟柏教授周末见面呢?”

    “这不是李协吗?神人啊!”

    “啊,就是那个哲学系的”

    “我靠,这么神?”

    李协唰的一下子脸就红了。

    随即与柏凝四目相对,脸红蔓延到了耳根子。

    学生都已经走完了。

    柏凝关灯关空调,随后也抱着一本柏拉图的《理想国》走出了教室。

    从苏江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这个版本的《理想国》的第38页中,柏凝取出来手机。

    长按手机,开机。

    跟很多大学教授接一通电话就让学生上一会儿自习的不同之处在于,柏凝上课的时候总有一个习惯——手机关机。

    手机打开的那一刻,信息轰炸。

    手机里面的消息震动震得柏凝的手也跟着微抖。

    999+

    二姑:“小凝啊,今天是你三十三岁的生日,俗话说得好,女人到了三十三,结婚生子好时段!二姑在这里祝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前程似锦,好运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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