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什么意思?”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你说!”

    “长大一些。”

    “唔?人家已经够大了!!”

    我突然不知道怎么说好了,周婳虽然从小父母双亡,可是她的姐姐一力承担起了家庭的重担,始终没让周婳受过什么委屈,周婳只是一朵没经历过任何风雨的粉嫩的花骨朵,她太幼稚,太单纯。

    我想让她成熟起来,不要象个小孩子一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可是我找不出婉转表达我意思的办法,不管怎么说也要伤害到她的自尊心。

    算了,还是以后再说吧,我的手很不老实的摸上她的胸脯:“还是再大一点好!”

    “呸!”周婳红着脸跳下我的大腿:“还以为你有正经事呢,坏蛋,一天就想着坏念头。”

    到了晚上我自己一个人去赴约了,坦诚点嘛,我也不相信他们有什么人能伤得了我。

    到了地点,那个欧阳宏的亲信正在等着我,他开着车把我带到了一家小饭店里。

    我真的没想到欧阳宏会在这里等我,这是一家非常非常小也非常非常古老的饭店,墙壁上居然满是油烟,只有几张桌子和一个小包间,欧阳宏正在小包间里坐着,而外边已经客满。

    嘈杂的吆五喝六声让我很讨厌,可是欧阳宏则很享受似的坐在那里,眯着眼睛,他要的东西也很简单,一瓶酒,一堞花生,一盘小菜。

    要不是在酒会上见过他,我真的不敢相信我面前这自娱自乐的老人就是跺跺脚四方乱颤的欧阳世家的二号人物欧阳宏。

    “坐吧,别客气,是不是很奇怪?”欧阳宏看着我微笑起来,我感觉到他的笑容是真心的,他对我没有一点恶意。

    “是有点奇怪,这里可不象宏老应该来的地方啊。”我也笑起来,坐了下去。

    “三十年前……”欧阳宏凝视着酒杯突然说出了一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你知道我三十年前走上这条刀头舔血的江湖路时最大的希望是什么吗?”

    我默默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就是希望将来能有一天可以天天坐在这里,要一瓶酒、一堞花生、一盘小菜……”欧阳宏自嘲的笑了笑:“那个时候,这里没有这么繁华,这个饭店是这一带最好的饭店了,穷困潦倒的我真的做梦都想在这里喝酒啊!呵呵!”

    “宏老这个梦想在多少年前就应该实现了。”

    欧阳宏淡淡的摇了摇头:“说起来要谢谢你。今天是我第一次来这里喝酒。”

    我愕然。

    “呵呵,奇怪吗?人的贪心是没有止境的。想当初的时候我很想到这里来喝酒,等我有那个资格进来的时候我却忘了这个饭店,我想去更好的。就这么我的实力一天天壮大着,我的梦想也在不停的更替,我就象磨盘上的毛驴一样,拼命追赶着吊在前方的那篮永远也吃不到的黄豆。可悲可叹啊!”

    第一六一章 会面(中)

    我微笑着说道:“其实每一个人的身后都有一条叫欲望的鞭子,宏老不要太妄自菲薄了。”

    欧阳宏也微笑起来:“不知道张先生身后的鞭子有多长?能不能伸到上海来呢?”

    “呵呵,宏老不要拿我开心了,我就算有那贼心也没有那贼胆,谁不知道上海是你们欧阳世家铁打的江山,有多余的心力我倒不如好好巩固一下自己的周围。”

    欧阳宏抿了口酒,又沉思了片刻:“欧阳宇是你杀的吧!”

    我一听到这话差点没跳起来动手,强自定下心神放出念力,附近虽然喧嚣,但没有什么可疑的气息:“宏老,你说这话太冒险了吧?”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哦?有什么冒险的地方?”

    “如果欧阳宇是我杀的,我今天不会让你活着回去。如果欧阳宇不是我杀的,那么我一定会认为你在栽赃,在给我设陷阱,今天我一样会和你动手。”

    “嗯,你说的有道理。”欧阳宏说道,紧接着他的话题一转:“你知不知道我还能活几年?”

    从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的气息已经紊乱到了极点,他最多也活不过两年,可是这话我没办法直接的说出来,毕竟现在还有谈的余地。

    “呵呵,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吧,我最多还能活上两年了。对我这种一只脚已经踩进坟墓的人来说;无所谓什么冒险不冒险的。”

    我默然无语。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杀了欧阳宏并不只有我知道,我的哥哥也知道。”

    我抬起头,冷冷的注视着他,全神戒备。

    欧阳宏摆了摆手:“你不用这样,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杀了欧阳宇,我很高兴!真的。”

    这次我是完完全全的愣住了,他是什么意思?我杀了他的侄子他很高兴?这个老头子是不是神经不正常了?不对!!难道是……

    欧阳宏再次抿了一口酒:“听我的人说,你已经找出蔡胜落脚的地方了?你想怎么办?”

    “如果宏老能帮我维持一下周围的环境的话,不用宏老的人动手,我们就可以搞定。我想宏老也知道蔡胜就是杜域国了吧?这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您会帮我吧?”

    “我不同意。”欧阳宏一字一句的说道。

    “哦?”我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他居然反对?没道理啊!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这句话你该知道的。”欧阳宏眯起眼睛,森冷的寒气从他的眼缝中闪动着。

    “您的意思是……”

    “坦白说吧,我就是那把弓,而你呢,就是那只猎狗。你不要介意,我只是这么说一下。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欧阳烈已经知道了欧阳宇是你杀的,而他之所以容忍你在上海逍遥是想让你先和蔡胜对上一场,然后他拣便宜。杀掉蔡胜之后下一个死的会是谁不用我提醒了吧?”

    我苦笑起来:“宏老,我实在想不出是什么理由让您告诉我这些的。不错,我说实话,欧阳宇的确是我杀的,您不想为了您侄子报仇吗?”

    欧阳宏的脸在一瞬间痛苦的扭曲起来,但仅仅是一瞬间,他马上回复了正常:“想不出就不要想了,现在我只要你回答是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