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当然记得!那不是你……她是个好女人,只是她后来不是失踪了吗?”

    “失踪?哈哈哈哈。”欧阳宏放声大笑:“在欧阳世家的总部会莫名其妙的失踪吗??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告诉你,她是被欧阳烈奸杀的!!!”

    “大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张金龙失声说道。

    欧阳宏一把抓住张金龙的衣领:“真的不可能吗!你用你自己的良心想一想,真的是不可能吗!!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少年?整整十五年!我会为了一个不可能等上十五年吗??”

    我头一次听到欧阳宏说出自己心底的隐秘,心头也有些骇然,我认为一个人再坏也不能坏到自己兄弟头上,欧阳烈这个人真让我无语。

    我走上前轻声说道:“宏老,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太激动。”同时我放出一股真元渗进欧阳宏的经脉里,缓缓滋润着他佝偻的身体。

    欧阳宏默默的转过身,只是他的身体依然在颤抖着。

    我拿出一张全家福的照片递给张金龙:“认识这张照片上的人吗?”

    “这是……”张金龙细细的端详起来。

    “那天酒会上你也看过录像,这里的女孩子就是那个女孩子。”

    张金龙看了一会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我。

    “里面的那个男人叫鲁宽,是那个女孩的父亲。欧阳烈看上了那个女孩,就派鲁宽来送死,只不过他绝对想不到,我没有杀鲁宽!”我伸出手打了个响指,鲁宽慢慢的走了出来。

    张金龙默默的把照片还给我,他无需再问什么,任何人看到鲁宽都会发现,这个人全身上下一团死气,和死人没什么分别,唯一不同的就是眼睛,鲁宽那双充满仇恨的血红的眼睛告诉别人,如果没有了仇恨,他早就死了。

    “我一直在奇怪,你和欧阳烈配合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活得好好的,大概是你还有利用的价值吧!”我淡淡说道:“你不要再对欧阳烈崇高的性格做什么辩护了,你也没那个能力,考虑考虑你自己吧,就象歌剧里说的一样,是生存还是毁灭?我等你的答复。”

    张金龙低头沉思良久,苦笑着说道:“看阁下的意思想给我指点一条生路了?”

    “局座,您错了,刚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我真心诚意的想为您解烦!”

    “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只有五天的时间,五天之后我就会被撤职严办。”

    我笑得非常开心:“五天吗?足够了!足够让您成为一个英雄了!不、不!您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讽刺的意思。其实自古以来那些英雄有很多是被吹捧出来的,要不然就是被人蓄意制造出来的,您一点不比他们差,我保证您会成为一个英雄。请您注意了,我说的是英雄,不是烈士,也就是说,您还有一段很长很长时间的荣华富贵可以享受!”

    第二零二章 舞台上的英雄(上)

    张金龙苦笑起来:“我现在哪还有奢望做什么英雄?能熬过这次就不错了!”

    “信心!局座,我希望你对我有信心!”

    “张先生。”张金龙对我的称呼从阁下变成了先生:“你没有从过政,所以你不懂政治。傲天国的基本国策就两个字‘稳定’!一切从稳定出发,一切为稳定着想,上海被弄得这么乱一定要有人出头承担责任的!就算我现在打着反黑的口号和欧阳烈拼了,就算我最后拼赢了,我还是跑不了,这个替罪羊我当定了。”

    “局座,傲天国的历史上有一次太平天国起义你知道吗?”

    张金龙愕然,他搞不明白我为什么扯到太平天国去了,但还是冲着我点了点头。

    “有个叫曾国藩的人招募湘军,试图镇压起义。只是他的运气很不好,打一仗败一仗,到处抱头鼠窜,后来给皇帝写奏折的时候,他还不敢冒着犯欺君之罪的危险说谎,只好实话实说,他在奏折上无奈的写上了‘臣屡战屡败’这句话。写完奏折,曾国藩心灰意冷,他知道皇上看了他的奏折一定会龙颜大怒,抄家问罪的日子不远了。局座,你现在的情况怎么说也比曾国藩的情况好上很多吧?”

    张金龙定定的看着我:“说下去。”张金龙不是草包,相反,他从小学到大学一直是优等生,虽然张金龙不是学历史的,但他对曾国藩这个人物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那是清朝的极品大员,凭着赫赫战功威震天下。就算是清朝后期慈禧太后的主心骨,洋务派的领袖李鸿章也出自曾国藩的门下。曾国藩当然不会就这么被问罪,张金龙很想知道曾国藩到底是怎么才能大难不死的。

    “这封准备好的奏折被曾国藩的一个幕僚看到了,他抬笔对奏折做了一个小小的改变,一个字没加一个字没减,他只是把顺序略微颠倒了一下。皇上看了这封奏折之后,龙颜大喜,给曾国藩加官进爵不说,还特意下了道圣旨勉励曾国藩。”

    张金龙整个心都被我勾了起来:“他……是怎么改的?”

    “那真是神来的一笔!他把‘臣屡战屡败’改成了‘臣屡败屡战’!汉字太奇妙了,‘臣屡战屡败’几个字代表着此人是个无能的废物,可是‘臣屡败屡战’几个字却意味着此人逢挫不馁、坚忍顽强,是个不折不扣的勇士!”

    看着张金龙越来越有神的眼睛我满意的笑了:“其实世界上不管任何事都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关键要看你的话是怎么说的,戏是怎么演的!”

    我递给张金龙一根烟,他接过烟狠狠的抽了起来,这根烟他一直抽到了烟嘴,终于做出了决定:“说吧,你让我做什么?”

    我伸出手:“局座,确定了?合作?”

    张金龙握住了我的手:“合作!!”

    我左手运起真元,突然击出了一记拳锤,墙壁被我打出一个锅底般大小的洞来,露出了里面扭曲了的钢筋:“局座,既然我们成朋友了那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我绝不会出卖我的朋友,我也绝不允许我的朋友出卖我!”

    张金龙骇然的看着那个墙洞,呆了半晌才苦笑着说道:“张先生……你吓着我了,你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相反,我现在对我们的将来更有信心了!”

    “呵呵……局座不要在心里骂我哦!”

    “不会不会,如果张先生真的帮我度过这次难关,我要在家里摆上你的画像当菩萨一样供起来!”

    “噎……”

    “哈哈……”张金龙笑了起来,显然对自己能扳回一分非常满意:“张先生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吗?看到你现在自信满满的样子我快抑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

    我走到张金龙身边如此这般说了起来,而张金龙的脸色不断的红白交替着,古怪极了,最后,他看了看鲁宽:“这样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出漏子?”

    “不会,但是局座要吃一下皮肉之苦了,不流血的英雄不算英雄,流了血才有震撼力呀!”

    张金龙想了一会,长叹了口气:“张先生的心机、手腕、胆略都远在我之上,我张金龙心服口服!但愿你不是兔死狗烹、鸟尽弓藏那种人!”

    “别的我不敢说,但我绝对没有辜负过我的朋友,局座放一百个心!”

    “好,那我去做准备了!”

    我目送着张金龙的背影远去,看了眼鲁宽:“你确定了吗?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鲁宽惨然一笑,默默的走开了,我叹了口气,也罢,由他去吧!

    我和欧阳宏都知道,最后的决战就要开始了,欧阳宏现在对我完全信任,他知道我手上的人手不够,居然把他的心腹交给我指挥,让我心里非常感激。

    那个一脸普通相的人对接受我的命令没有任何不满,看来欧阳宏对他也做过某种暗示了,他的名字叫朱通,认识他的时间不短了,我到现在才知道他的名字。以前见到他的时候我也想过问他的名字,但是他有种特殊的能力,他能让在场的所有人忽略他的存在,我明明想问,可一转头就会莫名其妙的把他忘掉,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