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热度过去,若洮砚还是如此,想买都买不到,对于洮砚自身绝无好处。

    换做二十一世纪,只要稍微了解经济学或者经常上网找资料的人,都知道这个原理。可在这个时代,娇陈竟然在饥饿营销正红火的时候,察觉到了这点,真不简单。

    裴旻想不到为了洮州的发展,他竟开发出了娇陈身上的商业天赋。

    “夫人说的对极了!确实还有扩大生产的必要!这点有你全权负责,为夫就不过问了!”有个漂亮又能干的媳妇,裴旻突然觉得自己可以轻松许多,笑道:“中午,为夫在军营吃,晚上再回来。”

    “好!”娇陈开心的应着,在长安的时候,每日无聊的时候能够陪裴母聊天说话,跟她探讨琴艺舞技。在洮州却只能躲在后院,无处可去,连聊天的对象也没有。如今化身阿朱,手上有诸多事情,还能够帮助裴旻,成为他事业上的助臂。与她而言,当真是再好没有的事情。

    ……

    离开了洮州的裴旻,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神策军的临时营地。

    作为神策军使,裴旻在军中待的时间反而不多,诸事由封常清代劳。但每每回到营地,他都会带上一些猪羊肉给所有将士加餐,跟他们一起用餐,说着鼓励打气的话,给他们讲述着“练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的道理”。与冷酷无私,眼底不容沙子的封常清相比,平易近人的裴旻反而更得兵士的好感。

    得知裴旻的到来,神策军上下训练都认真了几分。

    信步来到骑兵营,两千五百神策骑,正在做着冲刺训练:骑兵在战场上真正的威力在于冲击力,借助战马速度提升起来的那股势不可挡的力量,摧阵破敌。如何将冲刺力量发挥起来,那是重中之重的事情。尤其是汉人骑兵,在骑射上有着先天性的弱势。要弥补这项弱势,唯有将自己的优势发展至最强。

    唐军的优势在于河曲马,在于精锐的装备以及一往无前的勇士,比正面短兵接触,唐军不畏惧任何人。

    将是军中魂,有什么样的将,就有什么样的兵。

    李翼德那洪钟一般的声音硬生生的盖过了两千匹马冲刺时的踏地声:“他娘的,让你们冲刺杀敌,不是要你们冲刺绣花。骑枪,要在与敌人接触的瞬间刺出去……”

    作为思想单纯,一身直肠子的悍将,他手上的兵大多如他一般,受到他的感染,冲刺起来那股气势,相当可观。

    裴旻瞧得不住点头。

    转向步卒营,与骑兵营一般,步卒营也在辛苦的训练中,刀盾兵的步兵阵,强弩兵的三连射,练的有模有样。

    裴旻不由暗思:封常清或许在计略布局上,会逊色自己一些,但练兵这一方面,自己却不及他。

    当今大唐,也只有封常清能够在短短半年里,让神策军精进如此地步。

    无怪他有胆气说“是时候了”!

    不经历战场磨练的兵,永远成不了气候,神策军确实是时候经历战场的磨练来证明自己。

    接下来几日,裴旻天天都在神策军营,督促兵士做最后的训练,同时也安排斥候岗哨打探吐蕃的动向。

    有封常清一年的蛰伏,吐蕃在河西九曲地的几个放牧点都在监控之内。

    通过传来的消息,裴旻可以确定鱼儿确实上钩,只是何时咬钩,却不是能够预测的。

    这天,裴旻莫名收到了一则消息!

    第二十一章 拿了我们的,一次性翻倍吐出来

    “你确定对方叫孙周?是鄯州孙周?”

    裴旻看着顾新,有些不可思议。

    顾新现在对裴旻佩服的是五体投地,一切都如裴旻预料的一样,洮砚、洮水石的推广,带动了洮州的整体经济繁荣。在免税政策的刺激下,各行各业的行情都有了显著的提升,洮州的长街充满了人气。这有利可图,诸多行脚商都会选择来洮州逗留一二,洮州可称欣欣向荣。

    唯一不足的是洮州缺乏真正的大商,倚靠飘忽不定的行脚商维持杂货的供应,显然不及真正立足于县内的杂货店稳定。

    顾新最近就在劝说熟识的商贾,让他们尽快开业,但给他的莫不是“再等等”的答复。

    重新开一家一定规模的店铺,需要投入大量的本金,在吐蕃危机未真正解除之前,真正的商人不敢冒这个险。

    近日却传来了一个好消息,鄯州不知名的商人孙周意图在洮州的治邑临潭开一间大型杂货店,特别来找他商议店面福利的问题。

    顾新得此消息,可高兴坏了,多方奔走,亲自领着孙周派来的人走街串巷寻找店面。决定了之后,他将此事汇报给裴旻知晓,却不知为何裴旻的反应特别古怪,问道:“是鄯州孙周,刺史怎么了,您是认得他?”

    裴旻想了想道:“你可见到他本人?”

    顾新摇了摇头道:“没有,是他的管事!他本人没来!”

    裴旻道:“若是我认识的那个孙周,此事必有蹊跷!”

    他与孙周接触不深,但是对那个曾给予他一定帮助少年郎的才智还是有着一定印象的。当初他给孙周送去奖赏银钱的时候,孙周就曾表示要回鄯州老家,买几亩田地,好好用功读书。他看的出来,孙周有心仕途。这有心仕途的人,就不可能从商,断自己后路。

    哪怕孙周自觉仕途无望,作为一个读书人,他应该将自己的希望寄托于下一代,而不是断了自己以及儿女出仕的机会。

    给孙周的奖励足够让孙周当一个小地主,衣食无忧,若发展的好,甚至有可能成为地方豪绅,也无可能给逼得走投无路而弃文从商。

    “或许是意外?或许有别的什么原因?”顾新找着借口理由,他负责政务,军务上的事情,并不知道,只要为洮州好,哪管蹊跷不蹊跷。

    裴旻笑道:“我从不信意外,事出妖孽,必有因果!这孙周脑子灵活,也许他是想借此告诉我什么也不一定!这样吧,你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谈怎么谈,余下的事情就别管了。”

    裴旻当即安排人去鄯州调查一下情况,果然察觉了异样。

    孙周深居浅出,但他身旁始终有人护卫随行,享受着自己都不曾拥有的待遇。孙周并不是什么大人物,何须如此保护?

    裴旻随即又了解到孙周曾失踪过一阵子,联系上下,再从吐蕃畜牧汇聚一事上来分析,如何察觉不出应由?

    封常清上表给裴旻的破敌之策里,将吐蕃在河西九曲地的情况写的极为细致,裴旻犹如设身处地一样。在那一刻起,他已经开始布局破吐蕃之法,采石工坊甚至可以说是为诱敌所设,只是偏带发展经济而已。

    他的全盘计划唯一不可抗拒的是不知吐蕃何时来袭,有着点点被动,掌握不了先手,时间有些吃紧。

    孙周这一出现,无疑是告诉他吐蕃出兵的时间,完美的弥补了计划的缺陷。

    裴旻想通前后,当即赶到神策军营,将封常清、李翼德、江岳召集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