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能够掀起多大的影响倒是次要,将李白“傲慢”的污名,洗去才是关键。

    接下来裴旻的主要任务放在了王忠嗣的婚事上。

    长兄如父,王忠嗣的父亲壮烈牺牲,他的婚事自然由裴旻这个作为兄长的代劳。

    王忠嗣成家了,继续住在大都督府里显然有些不合适。

    裴旻在都督府附近买了一套宅院,送给了王忠嗣当新婚之礼。

    各种家具布置,也是由他一手操办。

    王忠嗣将乌琪儿从西域接到了凉州,随行的还有乌琪儿的父母。

    裴旻曾与康国国王康夙烈有过深入的接触,乌普作为康国军方第一人,也知大唐对西域的重视。

    原先裴旻位于陇右,他说的轰轰烈烈,一切都是空谈,而今他以身在河西,离西域咫尺之隔,一旦西方有恙,大军即达。

    对于这时的裴旻,乌普态度更为热忱。

    裴旻自然也乐得更康国这个西域的地头蛇打好关系。

    王忠嗣成亲的日子很快到来,乌琪儿嫁到了东方,成为了大唐媳妇,一切程序皆走华夏古来的礼节。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一个不少。

    王忠嗣作为裴旻的义弟,为人勇猛刚毅,曾以一小兵的身份在军中历练,有着不小的人脉名望。

    为他祝贺的宾客不少,婚礼很是热闹。

    李白自是当之无愧的伴郎,风采斐然的未来诗仙,一身红色的低调的喜服,依旧掩盖不了出尘的风采,迷倒了不少女宾,抢了王忠嗣这个主人的不少风头。

    婚礼一直进行到拜堂仪式。

    在后世拜堂一直给誉为婚礼中最隆重的环节,但是在唐朝这个环节并不受重视,皇室至士庶,普遍行之,直到了宋朝,拜堂的风俗才风靡天下。

    不过王忠嗣是华州郑县人,正好信奉这一套。

    他领着小娇娘恭恭敬敬的行着拜堂礼。

    乌琪儿的高堂自然是他的父母,而王忠嗣的高堂则由裴母、王氏一并担任。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裴旻看着魁梧壮硕跪在裴母、王氏面前的王忠嗣,想起了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景象,一晃眼竟然过去了七八年了。原来那个瘦小沉默寡言的孩子已经不复存在,变成了一个壮硕魁梧的少年。

    跟历史上的王忠嗣一样出色……

    一股莫名的成就感在心头激荡……

    就在裴旻感怀的时候,司仪准备喊“夫妻对拜”之际……

    突然传来了“等等!”一声高呼。

    裴旻回神过来,有种不详的预感,这种情况在电视里可常见了……

    第一百零二章 诗仙远行

    不会有人抢亲吧?

    裴旻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也由不得他如此想。

    后世的狗血剧看的实在太多了,现代就是戴戒指,古代就是拜堂,只要出现“等等”,准没好事。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消散了,说“等等”不是别人,正是新郎官王忠嗣。

    王忠嗣领着新娘向他这方向走了过来。

    还未等他回神,王忠嗣已经“噗通”一下跪倒了。

    带着新娘,对着他重重的拜了下去。

    裴旻忙上前搀扶,道:“快起来,礼节上可没有这一出。”

    王忠嗣深深的道:“忠嗣自幼丧父,家父为奸人所害,是兄长为家父洗刷冤屈,更得兄长收留,用心栽培。若无兄长,哪有忠嗣今日。在忠嗣心里兄长如兄如父,既有严父厚望,又有长兄关怀。今日忠嗣成家,无论如何,必拜谢兄长抚育之恩。”

    裴旻让王忠嗣说的感触极深,只觉得没白疼这个弟弟,推着他让他去完成最后一拜。

    拜堂之后,自然是送入洞房。

    当然王忠嗣暂时还没有时间完成少男到男人的脱变,外头还有一大堆的应酬等着他。

    不过王忠嗣还没满十八,古代没有多少年岁不许喝酒的约定,可裴旻给王忠嗣定了一个规矩。

    未满二十,不可狂饮,不能醉酒,以免耽误长身子。

    即便是大婚之日,王忠嗣也记着这一点,事先说好了,让李白这个伴郎带酒。

    李白对此是却之不恭,乐意至极。

    想着即将离开,大都督府酒窖里的美酒,以后再难喝上,这会儿更是放开了的狂饮,一杯一杯来者不拒。

    李白的酒量早已练上来了,而且李白不喝酒,那还叫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