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取粮草,降者不杀!”

    达扎路恭高声喊着,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冲到了粮仓。

    似乎顺利的有些过头。

    达扎路恭心底突现警惕,鼻中忽然问道了焦油的味道,眼中露出了一丝惊惧。

    长长的号角声随即响起,只听“轰”地一声巨响,浓烟随风涌现,周边所有的粮仓全部燃起。

    烈焰已冲霄而起!

    ……

    看着望着大火,王忠嗣不禁有一种诡计得逞的快感。

    他不得不承认,对手很有本事,直击他心底最薄弱的地方。

    一千五百前部军,诱惑力不是一般的大。

    达扎路恭险些就要得逞了。

    王忠嗣当真动了出击将吐蕃军吃掉的心思,但在他考虑出击的前夕,发现了一个反常的情况。

    斑头雁少了很多!

    斑头雁是这附近最常见的鸟类,在春夏之际,草地上山林中有着数之不尽的斑头雁。

    斑头雁的叫声高昂,极为动听,与子亭守捉的兵士比邻而居。

    只可惜这位邻居认生,不愿意与他们接触。

    但是一到冬季,斑头雁会大胆的飞来人多的军营觅食。

    因为大多的斑头雁已经南迁避冬,少量落单掉队的鸟儿无以为继,只能飞到军营寻找食物。

    王忠嗣的坐骑胭脂是罕见的良驹,吃的都是上等的精粮。

    经常有鸟类到胭脂的马槽附近求食。

    胭脂大气,不在乎一两颗米谷玉米,以至于各种鸟类时常光顾,以斑头雁居多。

    王忠嗣每每给胭脂喂食的时候,都会惊走一众鸟群。

    尤其是斑头雁会发出高昂的声音。

    可最近几日斑头雁没有了,来觅食的鸟儿也少了很多。

    王忠嗣顿觉反常,联想到吐蕃军这个时候出兵,还有那诱饵。

    联合上下种种,王忠嗣做了两手准备。

    要是有的来袭,他们的目标必然是粮库。

    就算王忠嗣不知道吐蕃兵是用什么手段从天而降的,能够肯定一点,粮食一定不多。

    没有人能够做到携带大量军事物资还能隐蔽行踪。

    故而王忠嗣暗中转移了粮草,布置下了陷阱埋伏,请君入瓮。

    若真有诈,则敌人中计,要是多心,也不顺损失什么。

    他一样可以去将那一千五百的吐蕃前部军吃了。

    结果显然!

    一拉缰绳,王忠嗣手中的方天画戟遥遥一指。

    五百精骑轰然而动。

    他们奔袭如飞,顷刻间已经杀到了子亭守捉。

    见左右营的兵士苦苦支撑,王忠嗣眼中闪着一丝温怒厉色,大吼一声,直接冲进了人群。

    他就像一道闪电,勇猛地楔入敌群之中,催动着手中的方天画戟,硬生生的切开了一条血路。

    王忠嗣身后的五百骑兵也是奔走如雷,配合着主将的神勇,将一条血路撕裂成一道口子。

    坎皮恩挥舞着流星锤,一锤将一名唐军的脑袋打的四分五裂,吐了一口溅在嘴里的脑浆,忍不住叫骂了一声:“该死!”

    坎皮恩跟唐军打过,但是从未跟这样可怖的唐军交过战。

    他们不知后退和畏惧为何物,即便自己完全占据人数优势,也不能一口气将敌人击穿,反而攻势给抵挡住了。

    只是短短的时间里,自己的流星锤下已有六十余兵士丧命。

    讲道理面对自己这样的煞星,对方理应躲得远远的才对。

    可是他们却前仆后继的涌上来,逼得自己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在这般下去,怕是硬生生的给累垮了。

    后营的大火,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元帅是成功,还是失败,也不清楚。

    后退了一步,坎皮恩大口的喘着粗气,正想要休息会儿,身后传来了一阵惊呼。

    往后眺望,却见不知何时,一队彪悍的骑兵已经杀到了近处。

    在军队最后方的兵士对敌人的突然出现,谁也没有心理准备,不禁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