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将暾欲谷、严庄给我叫来!”

    张康大大咧咧的,语气里完全没有将暾欲谷、高尚放在心上。

    过了一刻钟,暾欲谷、严庄一并来到了府中。

    张康赤着脚露着身子,就跟一只笨重的企鹅一样,一蹦一跳来到暾欲谷、严庄的面前。

    “军师大人,严先生……”他肥重的身躯,深深地作揖到底,他肥硕的身子注定弯不下去腰,但是他努力的将自己的腰弯下去。

    滑稽的模样,却给人一种很隆重的感觉。

    “少将军不必多礼!”

    暾欲谷、严庄一并将张康扶起。

    张康一脸严肃的将暾欲谷、高尚请入大殿,很不客气的叫了声:“猪儿,你看着,别让人靠近。”

    张康在主位上坐下,看着暾欲谷、高尚,心事重重地说道:“军师,严先生,现在情况很不好,我这心底慌慌的,很不是滋味,裴旻可不好糊弄,不是那几个没卵子的太监可比的。”

    暾欲谷、严庄互望一眼。

    暾欲谷先道:“张守珪的反应如何,是否如预料的一样?”

    张康说道:“先生神算,果然,那老东西气急败坏的上疏表态,我看他的样子,要是朝廷不同意,他都要写血书示忠了。”

    “呸!”

    他很不客气的鄙夷道:“其实就是担心自己吃了败仗的事情暴露,嘿嘿嘿,他做梦也想不到,他的败绩都是我们的算计得,他不重伤,老子又怎么架空他?现在东北军一半都在我们的手上。只是我们手上的力量还不足,没办法跟裴旻哪个混蛋对抗。他现在安排人调查东北的事情,我们未必隐瞒的住,尤其是黑水之战,牵扯的人太多了,想要隐瞒,真的瞒不过去。而且裴旻派来的人,软硬不吃,惹得老子火起来,干脆一刀杀了了账。”

    暾欲谷笑道:“少将军不比焦急,也不必动怒。就算裴旻查到黑水之败,这过错也是由张守珪来背,与少将军无关。而且现在庙堂之上并不太平,陛下就吊着一口气,随时都可能驾崩。到时候裴旻身为首相,要负责新君的登基,以及庙堂的安稳,就算他真有对我们动手的心思。也要缓一缓,我们还有时间来谋划新的动向。”

    张康对于庙堂的事情,那是了如指掌,裴旻已经成为首相并且封为辅政大臣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而给坑的张守珪只以为裴旻还是尚书左仆射,李隆基的病,并没有严重到需要托孤的地步,故而才敢写那一封书信。

    张康又看了严庄。

    一直以来,张康对于暾欲谷都是言听计从,将他视为自己的军师。

    直到遇到了严庄,张康才摆脱了对暾欲谷的依赖。

    因为裴旻打残了突厥,联合回鹘灭了突厥。

    暾欲谷对唐王朝,对裴旻的仇恨,深入骨髓。

    张康是一位枭雄,尽管他今日的一切都归于暾欲谷的谋划,没有暾欲谷就没有他的今日。可他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全然不会去考虑暾欲谷的仇恨,不愿全听暾欲谷的了。

    严庄就是那个自诩能比李儒、贾诩,唯恐天下不乱的谋士。

    长安受裴旻算计,满盘皆输之后,本打算逃往海东谋生。途径平卢的时候,给张康的部下擒住了。

    严庄看出了对方有杀良冒功的念头,惶恐之下,谎称自己海东巨商的独子,活着的自己可以换万贯钱财。这才免去一死,也见到了张康。

    一番交谈,张康发现严庄心思谋略,格外出色,将之收为幕僚。

    张康也在暾欲谷、严庄的帮助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架空了张守珪。

    张守珪的黑水之败以及重伤不死,还有假传捷报皆是严庄设计的。

    严庄说道:“军师说的极是,轻重缓急,裴旻是知道的,他不会那么轻易的对我们下手。他也怕激发兵变,惹出兵祸。我们还有时间,不过这个时间并不充分。我们也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张康凌空挥舞着拳头,说道:“那有多少胜算?”

    暾欲谷吐出了一句话:“不足一成!”

    张康泄气道:“那怎么打?不是送死嘛?”

    暾欲谷道:“裴旻的军略,还有河西、陇右的强兵,他能对抗阿拉伯、吐蕃两大强国。少将军的势力,大是不如。为今之计,唯有调虎离山,我们才有胜算。”

    “还有釜底抽薪!”严庄说道:“派人去刺杀裴母,裴旻至孝,而且依照朝廷规矩,甭管他什么身份地位,必须去官,丁忧守孝。”

    张康直接拍板,叫道:“那就一起来,咱们双手一起下!”

    第三章 西域的来信

    这个开文前先道个歉,前文出现的人物应该是严庄,我一下看错了资料,写成了高尚,已经修改,抱歉!

    正文:

    张康风风火火的,严庄却笑道:“少将军莫要急,越急越会坏事。现在陛下还没驾崩,以陛下对裴旻的宠爱,裴母真要出了意外,也不会让他丁忧守孝的。只要一纸诏书,夺情起复,我们即功亏一篑,还会将之激怒。”

    “我们要在陛下驾崩之后动手……裴旻此人作风强硬,而陛下早年虽励精图治,可之前几年心态大变,沉迷享乐,朝中诸多大臣早已没有了那股锐气。”

    “裴旻要改吏治之风,必将得罪一大批的朝臣。裴旻在朝,无人敢说,一旦他出个意外,必然会有人落井下石。而且忠王李亨野性十足,对皇位格外热衷。皇太子李琰又是一个优柔寡断无作为之辈。让人几下一蛊惑,有极大可能不下夺情起复的诏书,那就是最完美的事情了。”

    暾欲谷也补充道:“这一招可用,但一定要选择好时机,而且切勿小觑了公孙幽。裴旻在长安,顾不得凉州情况。但是公孙幽此人的剑术,仅亚于裴旻,不可小觑。一旦刺杀失败,裴旻在朝廷的地位以及江湖的人脉,反而会让我们陷入被动之地。具体可参考之前的贺知章遇刺的例子,裴旻动用了全国的力量,不过个把月,便将刺客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挖出来了。”

    张康为人狡黠,并不似外表看着的那么粗鲁,搓着肥大的手道:“其实我觉得这些主意都是虚的,加强我们的实力才是关键。裴旻是我们必须要迈过去的石头,他河西、陇右有十五万强兵,要是在加上西域的兵马,二十余万。我们这里只有八万,如果加上奚族、契丹的联军,也不过十三四万而已。”

    暾欲谷道:“少将军说的在理,现在我们很难再扩充自己的力量。拉强援是唯一的法子,虽然有些冒险,但是获利却是巨大。”

    张康会意道:“你是说安思顺?”

    暾欲谷点头道:“安思顺是朔方节度使,他手中握六万五千余兵马,要是能够将他拉拢,那大事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