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孟洲看着祁宜年不断上涨的粉丝量,以及自己水涨船高的男德值,幕后之中运筹帷幄,自己真是颗智多星。

    《红尘》获奖后导演组织了庆功宴,投资人、演员、剧组其他工作人员全部被邀请。

    孟洲跟着祁宜年一起去参加。

    但刚到会场,导演就借着介绍祁宜年这个男主角给别人的借口把他老婆拉走了。

    孟洲端着一杯红酒,站在人群中落寞地看着他老婆和别人言笑晏晏。

    热闹都是他们的,而我连老婆都没有。

    突然,一声“孟总”拉回了孟洲想老婆的思绪。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过来,啤酒肚把他的西装微微顶起,最下面一颗扣子没有扣上,“孟总,竟然在这里遇见你!”

    孟洲转头看去,想起这个人是谁。

    吴勇,名下有十家私人医院,覆盖全国,一直想从孟洲这里引进人造子宫的开发权。

    吴勇伸出手来和孟洲相握,“上次和您谈到人造子宫的合作开发,两方正相谈正欢呢,您人直接消失半年,您说这……”

    孟洲:“……”因为他当时在追老婆呀。

    不过这不能说,“人造子宫技术遇到了一些技术上的难题,需要停下来解决,也是为了不给吴总带来麻烦嘛。”

    吴勇眼睛转了转,也不知是信了没信,神色一转间,就拍了拍孟洲的肩膀,“好!冲孟总这光明磊落的作风,讲义气、不坑人,”吴勇竖起大拇指,“我敬您一杯。”

    说完,就一口干了手中的酒。

    干完后,看完孟洲还没喝,眼睛一瞪,“孟总这是不给我面子?”

    孟洲:“……”

    吴勇这个人吧,上了年纪,有那一代人的通病,喜欢劝人喝酒,谈生意时更是如此。

    之前孟洲和他商谈时总免不了多拉几个助理挡酒。

    毕竟男德男人,戒烟戒酒,在外应酬,更不能饮酒,不然沾一身酒气回家是要跪榴莲的。

    孟洲打了个哈哈笑道:“我不喜欢喝酒。”

    吴勇指着孟洲手里端着的红酒杯,“孟总酒杯都端手里了,还跟我来这客套话。”

    孟洲:“……”

    孟洲:“我老婆不喜欢我喝酒。”

    吴勇大惊,“孟总你竟然怕老婆?”

    孟洲:“?”你这人怎么回事?

    “那不是怕,那是爱戴!”孟洲大声道,“听话,听话你懂吗?”

    吴勇:“……那还不是怕?”

    孟洲:“……”

    孟洲:“怕就怕吧,我怕我骄傲~”

    “骄傲什么呢?”祁宜年清冷好听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孟洲一双狗狗眼亮起,雷达感应,转头看祁宜年,“老婆。”

    祁宜年走近,点头和吴勇打招呼,之后就像是旁边没有吴勇这个人,只看着孟洲。

    “今天我也在外面,你想喝酒就喝吧,”祁宜年摇了摇手中芳香馥郁的酒液,“这里提供的酒挺好的。”

    孟洲眨眨眼睛,“真的吗?”

    还没等祁宜年回,对方就凑到他刚喝过的杯子前,咬住杯口,祁宜年没办法,只能微动手腕,倾斜杯身。

    艳红的酒液透过透明的高脚杯滑到孟洲的嘴里,喉结性感地上下滚了一下,祁宜年眼帘垂下,突然也觉得有些渴。

    孟洲光明正大占完老婆的便宜,直起身来,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唇,道:“真的好喝。”

    他评价:“甜!”

    祁宜年闻言哼笑了一声看他,甜是评价红酒的词汇吗?

    两个人的目光相接,像是有什么在其中流淌,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时候,旁边传来一声微弱的吸气声。

    孟洲转过头,诧异道:“吴总,你还在这呢?”

    吴勇:“……”你也说呢。

    他还搁这干啥呢?

    当电灯泡呢?

    尽管这电灯泡还不够秃,没亮到那旁若无人的两人。

    吴勇脚步发虚、梦游似的走了。

    两个人目光又重新回到对方身上,吴勇只是个音符,连插曲都算不上。

    孟洲问祁宜年:“你怎么回来找我了?”

    他扁扁嘴,“终于想起我了?”

    祁宜年笑了声,“说什么呢?和导演应酬完我就回来找来了。”

    孟洲怨念,“那不就是应酬完才想起我,我果然没有工作重要。”

    祁宜年靠在一边吧台上,让侍应生给自己调了一杯鸡尾酒,“那你想怎么样?”

    孟洲脸颊微红,变魔术似的从西装裤里掏出了一张房卡。

    暴言:男人就应该主动开房!

    祁宜年眼睛一弯笑了,学精了啊。

    上次还以为是他开房被骗,这次就学会自己开房了。

    孟洲嘿嘿笑了一声,突然毫无征兆地靠倒在了祁宜年的肩膀上,灼热的呼吸喷在祁宜年正装外露出来的那一块皮肤上。

    头发蹭在脖颈有些痒,祁宜年却没有推开孟洲,他就着倚着吧台的姿势让孟洲靠着,从侍应生手里接过调好的鸡尾酒。

    浅蓝的酒液在杯中晃荡,慢慢变动成深蓝,祁宜年微微抿了一口。

    微醺。

    他眯起眼,炫目的灯光打在他的脸庞上,他仰头看着人群,伸手精准而隐蔽地从孟洲手上拿过了房卡,“走吧。”

    孟洲却没有动。

    祁宜年:“?”

    开房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祁宜年去推孟洲的脑袋。后者很轻易地被推动,差点从祁宜年肩膀上滑落下去,还是祁宜年眼疾手快单手揽住孟洲才避免他和地面亲密接触的命运。

    但这一下也让祁宜年发现,孟洲他竟然……喝醉了?

    才喝了一口红酒就醉了?

    祁宜年看着靠着他的人酡红的脸颊,心想,这酒量也太浅了吧。

    祁宜年不知道的是,孟洲是一位喝rio都能把自己喝醉的主。

    不过到了这时候,手里的房卡也已经没用了,不,还有用,能把某位醉鬼给放进去睡一觉。

    祁宜年叫来了侍卫生,帮他一起把孟洲搀扶到了酒店房间。侍应生退出去后,祁宜年把孟洲的衣服扒了,又凑近他身上闻了闻,没有酒味,但是有一些宴会上染到的香水味。

    祁宜年洁癖发作,到卫生间打湿了毛巾,准备给孟洲擦擦身。

    温热的毛巾蹭到孟洲的脖子,他的睡意醒了一些,剩下醉意,嘴里嘟嘟囔囔,“系统,快帮我看一下我的男德值多少了?”

    孟洲伸出手挥了下,“这怎么好多数字,还重影呢?”

    祁宜年握毛巾的手顿了顿,他眯起眼,轻声问孟洲:“你在说什么?”

    他抓住孟洲乱挥的手,“什么系统?什么男德值?”

    孟洲眨了眨眼,有些迷茫,突然一脑袋靠在祁宜年肩膀上,“就……男德系统啊,男德值就是你粉丝对我的评价,我马上就能攒到一亿男德值,和系统解绑了。”

    孟洲说完,凑近祁宜年的脖颈蹭了蹭,又无意识地睡过去。

    祁宜年看着埋头在他肩膀上的孟洲,很久都没有动作。

    一般人听到这种言论都会认为对方是喝醉了,所以才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但祁宜年心底却迅速浮现起来孟洲之前那些怪异的举动。

    求观音给他和自己解绑,解绑什么?当时祁宜年以为是解绑红线,但其实……是解绑系统吗?

    以及突然飞到兰城要和他结婚,明明之前他们两个都是相看两相厌的状态。

    后来的在国旗下的男德演讲、接乡土直播综艺以及综艺前的采访上关于自己是男德男人的发言。

    还有突然为期一周七天的不举,却自信自己一周后就能好……

    祁宜年看着孟洲熟睡中的脸,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荒谬,但心底就是有一道声音告诉他,这是真的。

    祁宜年的眼神扩散起来……

    ——系统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数据库突然报错,越过它直接向中央总部发出信号,吓到它从小号身边连夜卷包裹跑回来。

    系统查看过之前的数据后,就知道是孟洲无意间说出来它的存在,祁宜年开始怀疑,引得这里数据运行发生了错误。

    系统迅速动手,先封住了祁宜年的感官,除了它们系统绑定的宿主,其他人不能知道它们的存在,否则这个世界的运行就会发生问题。

    本来被宿主透露给其他普通人系统的存在这种情况是不会发生的,因为系统会随时智能检测宿主的言行,无论是用说、写还是动作都无法说出这个事实。

    但男德系统这几个月大部分时间都在小号那边,数据库又并不具备这样智能的功用,一个疏忽,就让孟洲捅出了这个篓子。

    系统现在顾不上找孟洲算账,大数据库运转寻找解决的办法——要是让中央主脑发现它的玩忽职守,别说它这一年的年终奖里,它能不能逃过被送去格式化的命运都是一个问题。

    祁宜年关于它的存在的记忆肯定不能留,但是数据库已经向中央报错,主脑肯定会派其他的系统来查,如今的办法……

    系统查看了一眼孟洲的男德值,不够解绑,只能用其他的错误来掩盖这一个错误了。

    系统进入孟洲的大脑,唤醒了他的意识,向他解释了这一切,最后威胁道:“你不要以为这只是我的事,你还顺便可以和我提前解绑而高兴。”

    孟洲默默收起了嘴角的笑容。

    “为了一劳永逸,其他系统会直接删除我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一切痕迹,包括你的记忆和由我促成的你的那些行为,到时候你和祁宜年还能不能在一起都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