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成衣颤抖着嘴唇,看着女儿跑向自己自然的蹲下身。

    珺珺扑在她的怀中,小小的身体让她爱不释手。

    这是她唯一的女儿,是她在国外通过科技好不容易得来的骨肉。

    她的女儿没有爸爸,后来也没有了妈妈。

    “小衣啊。”

    年迈的声音响起,年成衣抬起头湿了眼眶。

    “妈妈…”

    母亲也微笑着看她,并没有责怪,也没有谴责。

    只有宠爱,对这个女儿无私的爱。

    “哎,我的孩子,我的宝贝。”

    母亲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她仿佛还是那个优秀的让母亲引以为傲的孩子。

    “妈妈~我好想你啊~”

    珺珺抱着她的脖子,肆无忌惮的撒娇寻求妈妈的爱。

    年成衣抱紧她,拉起母亲的手泣不成声。

    “我错了…错了…”

    她不祈求原谅,她不配被原谅。

    母亲抚摸着她的头发,慈爱的看着她笑了。

    “傻孩子,知道错了就要改啊。”

    “是啊,妈妈~不要紧的。”

    珺珺懂事的让她心疼,看着女儿的笑脸愧疚让她抬不起头。

    拂过女儿伤痕累累的手臂,上面还有生前为她输血的针孔。

    “妈妈…妈妈…对不起你…”

    珺珺将手背在身后,踮起脚尖亲了她的侧脸笑着说:“没事的妈妈,我不疼。”

    年成衣抬起头,母亲的脖子上还有被靥尸咬过的伤口。

    撕裂的伤口,破败腐烂的碎肉如此刺眼。

    母亲按住脖子上的伤口,不再让她看。

    “傻孩子,是妈妈的错,妈妈没有教你善良。”

    她将所有的罪责揽在自己的身上,只为了不让孩子难过。

    “妈妈…珺珺…我…我错了…”

    年成衣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空白的天地只留下了她一个人。

    她还是得到了永生。

    那就是困在这里,每日每夜的忏悔。

    在年成衣死去的那一刻,整个世界的丧尸全都倒地不起。

    守卫们是第一个发现的,幸存的人类得到这个喜讯普天同庆的欢呼雀跃。

    病毒消失了。

    人们不知道病毒因何而起,又是因何而终。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世界平静就好。

    与此同时,也是幻兽它们离去回到神域的时候了。

    赤猿重新与靥尸签订了灵魂契约,这次更加的牢靠。

    水嘤脱离骁澄念的身体盘旋在空中,等着幻兽出来。

    可幻兽却迟迟没有动静。

    “嘤~”

    水嘤不住的催促,幻兽还是不为所动。

    “等一等好不好?”

    听到幻兽轻声细语的回答。

    水嘤这才安静了下来,落在一边清理羽毛。

    直到骁澄念恢复了意识,幻兽才笑了起来。

    “醒了,小朋友~”

    骁澄念迷茫的看着她,看了看水嘤大脑飞速旋转意识到了什么。

    她拉住南禾的手,紧张的说:“你不可以离开!不可以!”

    幻兽离开会带走南禾…

    南禾轻抚她的手背,道:“我是一定要离开的,这个世界不需要超乎想象的力量。”

    人类的胸襟没有那么广阔,它的存在会引起下一轮的贪婪惨案。

    “可南禾…”

    “别担心,我将她带回来,就会将她留下。”

    南禾的话给骁澄念打了一针强心剂,她期冀的看着南禾,严格意义上是幻兽。

    “我是寻着她的爱而来,她也会因为爱留下。”

    南禾说着骁澄念听不懂的话。

    “她会死去吗?”

    骁澄念的声音颤抖,她看着南禾的嘴唇生怕说出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的爱,会让她苏醒。”

    说完,幻兽挣脱着她的身体分离开来。

    南禾缓缓倒在骁澄念的怀中,呼吸均匀仿佛正在熟睡。

    水嘤看到它,落在它的身上亲昵的蹭着。

    “吼…”

    “嘤~”

    这是它们最后的道别,赤猿带着靥尸来到骁澄念的身边。

    “我们走了,她会醒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骁澄念点点头抚摸着南禾的侧脸说:“多久我都愿意等…”

    赤猿与它们站在一起,一道白光从窗外照进来将它们带走了。

    刺眼的光消失,骁澄念看着空荡荡的窗口。

    这两年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大梦,醒来只有荒凉的城市还有喧嚣的人群证明这场灾难真的来过。

    “你还好吗?”

    璃茉走到骁澄念的身边。

    骁澄念无从说起好与坏,南禾依旧昏迷不醒怎么来的好。

    璃茉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将珺珺的尸体抱在怀里。

    这个可怜的孩子不应该弃尸荒野,她应该有一处安眠地。

    那天后,政府将全国进行大面积的消毒。

    丧尸被全部集中焚烧,曾经的防御城也不例外被拆除,燃起了熊熊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