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下意识的抬脚。

    单脚踩着高跟鞋的盛初漾中重心不稳,失去平衡的往前栽去。

    薄沉璟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的腰:“不会穿高跟鞋,不用勉强自己。”

    盛初漾一噎,转述了一遍虞浣雅的原话:“公主礼服当然要配高跟鞋才好看。”

    薄沉璟拿起她的一只手扶在自己肩上,松开了扶在她腰上的手,

    盛初漾实在站不稳,只能老实扶着他的肩。

    见她站稳了,薄沉璟才漫不经心的说了句:“不穿公主礼服和高跟鞋的公主,也好看。”

    盛初漾听过无数人叫她公主。

    也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可听着这两个字从薄沉璟口中说出来,却觉得格外的不一样。

    像是有细小的虫子在心上轻轻的挠。

    ——有种无法忽视的难耐——

    盛初漾弄不懂这是什么感觉,便觉得烦:“你今天怎么这么多废话。”

    薄沉璟轻笑一声,低头帮她擦拭另一只脚。

    盛初漾忍不住低头偷偷看他。

    哪怕是做着这种照顾人的事,也仍旧无损他身上的优雅与风度。

    他的身上的矜贵气度,仿佛与生俱来。

    刻在骨子里。

    哐!

    席星幕突然推门进来。

    薄沉璟正在给盛初漾穿鞋。

    他看看薄沉璟,又看看盛初漾。

    到了嘴边的「公主」两个字,硬生生换成了:“表妹!”

    薄沉璟瞥了他一眼。

    席星幕立即走过来扶住盛初漾:“没事吧?”

    舞会的灯已经亮起好一会儿了,却迟迟不见盛初漾的影子,他就直接上楼来找人。

    “都处理好了,走吧。”

    盛初漾抬脚就往外走,没再看薄沉璟一眼。

    “哦。”反倒是席星幕觉得气氛有点奇怪,离开时还回头看了薄沉璟一眼。

    薄沉璟站在原地,听着两人的脚步走远。

    他转身打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地上的那抹黑灰被风吹散。

    ……

    “公主,怎么有血腥味?”

    刚才在房间里时,席星幕就闻到血腥味。

    但他以为是薄沉璟受伤了,便没多问。

    可这会儿都出来走了这么远了,怎么还有血腥味。

    “受了点伤。”盛初漾将长发拢到身前,遮住礼服上的弹孔和血迹。

    在席星幕再次开口前,盛初漾又补充了一句:“已经愈合了。”

    席星幕脚步微微放慢,若有所思道:“公主的体温……比之前低了很多。”

    “我知道。”这具人类身体的变化,她很清楚。

    自从她从棺材里醒过来,她能感觉到五感越来越灵敏,体温越来越低。

    就像是……她一直在与这具身体慢慢融合。

    而乔悦这一枪,则是加剧了她与这具身体的融合。

    血族的特征越发明显起来。

    体温更低。

    不见血腥,也会渴血。

    席星幕知道,这种事公主心里肯定有数,便问道:“乔悦呢?”

    盛初漾顿了顿,最终只说了三个字:“处理了。”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没将薄沉璟是大杀器的事情告诉席星幕。

    席星幕已经自动脑补成盛初漾杀人,薄沉璟善后了。

    毕竟之前盛初漾也和薄沉璟这样合作过。

    楼下……

    舞会还在继续。

    那些学生真以为刚才的停电只是电力设备出现了问题。

    电力一恢复,他们就高高兴兴的开始找人跳舞了。

    “盛初漾!”

    司挽意一看见盛初漾,就朝她跑了过来。

    看着穿着高跟鞋还健步如飞的司挽意,盛初漾默默的推开了席星幕扶着她的手。

    司挽意问她:“你去哪儿了?”

    盛初漾的注意力却落在了司挽意皱巴巴的礼服上。

    “你的礼服怎么了?”

    司挽意也是讲究的大小姐,平日里的校服都是熨烫整齐没有一丝褶皱,更何况是礼服了。

    “咳——”容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众人身后,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

    原来还神色如常的司挽意,面色也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盛初漾若有所悟,问容至:“你弄的?”

    “我……不是,我就是……”容至支支吾吾的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他就是怕黑啊。

    到处乌漆嘛黑的,他也看不清人,好不容易拽住了个人就当成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拽着。

    盛初漾:“到底是不是?”

    容至:“我……”

    司挽意:“你别说话!”

    容至立即噤了声。

    这事儿说起来也是他占了司挽意的便宜。

    司挽意到底是女孩子,不让他说也是对的。

    “我表哥呢?”容至四处看了看,没看见薄沉璟的身影。

    盛初漾秒答:“不知道。”

    回答得这么快,反而令人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