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伤口也没有那么渗人的可怕。

    就像是被人挠了一下而已。

    “咳咳咳…”

    陶苏咳出一口鲜血,苏念捻起一点闻了闻。

    “毒气没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于归晚喜极而泣,俯下身抚摸着陶苏的脸笑了起来。

    还好她救了她。

    还好她没事。

    还好。

    苏念轻柔的拉起她的手,细心的为她包扎好伤口。

    “谢谢你救了我们陶苏。”

    于归晚却笑着摇头。

    “这是我应该的。”

    苏念抬起头看着这个孩子,身为过来人怎么会不明白她说的应该是什么意思。

    “不想知道为什么用你的血?”

    陶于渊突然开口。

    苏念皱了皱眉示意让她不要说,陶于渊却摇了摇头。

    “救了她就好,理由不重要。”

    于归晚似乎真的不外乎理由。

    她只在乎陶苏。

    陶于渊不再说话,将陶苏抱起来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苏真去拿灵神香来。”

    苏真点头跑了出去。

    于归晚欲言又止。

    “于小姐,若是不忙帮我们看一会儿陶苏好不好?我和孩子妈要去忙一点事情。”

    这句话正中于归晚下怀,赶忙点头应下。

    “我会好好照顾她。”

    陶于渊牵着苏念离开了,半路上碰到拿着东西的苏真也拦了回去。

    苏真极为不情愿。

    “师傅,我去看看师妹。”

    苏念拉住她的手。

    “真真,有些事天注定的,跟师傅回去吧。”

    苏真的手垂在身侧攥紧拳头还是点头随苏念离开了。

    回头看向木屋的眼神嫉妒与愤怒已经再也掩饰不住。

    木屋中,陶苏没了毒气的折磨恬静的睡去。

    于归晚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脸。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总是受伤。”

    回想这几次陶苏的伤多多少少都是因为她。

    或许真的是自己命不好,和自己亲近的人总是没有好事。

    “你还总说我的骨相好,不知好在哪里了…”

    第37章 罪

    昏暗的地下室,夜行物种的自由天地。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环境下极为突兀。

    一只血迹斑斑的手贴在墙壁上艰难支撑着身体的重量。

    黑色的衣服变成了暗红色,血液粘稠在手臂上散发着腥味。

    “啪…”

    室内的灯亮起。

    那人缓缓摘下口罩,精致美艳的脸庞暴露在空气中,一缕秀发垂在鼻尖,细长的柳眉下一双眼睛充斥着阴郁愤怒。

    肤如凝脂的肌肤被黑色纹路打破了本是完美的娇艳。

    撕碎肩膀的衣服。

    血淋淋的伤口已经开始发炎红肿。

    拿出一瓶黑色的药粉一股脑倒在伤口上迸发出一阵浓烟。

    “啊…”

    那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火辣辣的感觉渐渐变为麻木。

    透过身后的镜子,她亲手将弹壳一点点拔出。

    鲜血不断渗透,疼痛无以复加可她却再没有多余的表情。

    “铛…”

    弹壳落地。

    筋疲力尽下她无力的靠在椅子上,颤抖着手拿起了一旁的香烟。

    室内有些无数诡异的花草,在昏黄的光线下竟然在散发红光。

    指尖的香烟已经被未干的血液打湿。

    她左右寻找着打火机。

    忽的,门被打开。

    一抹清瘦的身影走进,她没有回头。

    那人两手搭在她的肩膀,清凉的触觉覆盖麦伤口上。

    那人正在为她疗伤。

    “等等就好了。”

    她点点头。

    “能帮我找个火吗?”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抬手让那人看到自己指尖的香烟。

    那人俯下身贴近她的耳边低声轻语。

    “兰时,你不该伤她。”

    那人语气平静的可怕,兰时愣神之际一束火光亮起夹在她们之间。

    “是吗?谢谢。”

    兰时微微倾身点燃了香烟。

    烟雾缭绕在两人之间,兰时嘴角挂着一抹淡笑。

    那人并没有与她对视,绕回她的身后继续疗伤。

    兰时起初还笑着直到察觉到了轻微的瘙痒脸上的笑容消失。

    那人却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这是一点小小的惩罚,你会感受到沁入心肺的痛痒,七天之后便会消失。”

    兰时抬手弹飞了烟头,回身握住了那人的手贴在脸庞。

    烟头撞在墙壁迸发出瞬间的火花。

    “我只是伤了她一点而已…”

    那人轻抚她的长发,猝然捏住了她的脖子死死按在椅背上。

    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眸变得冰冷刺骨。

    “你真的该死。”

    兰时苦笑一声,忍受着她充满杀意的眼眸还要看着她。

    那人不知想到了什么松开了手,抚摸着她刚才被自己捏出红痕的肌肤露出了几分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