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回来。”

    陶苏笑着走出门,今天的太阳好像格外温暖耀眼。

    骑上电动车一路哼着歌。

    打开店门,按照惯例诚挚的为祖师爷上香扣头问安。

    将店内卫生收拾干净。

    随着门铃的响声,今天的第一位客人来了。

    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松松垮垮的花衬衫踩着一双拖鞋夹着包。

    油腻的头发,嘴里叼着烟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摸骨的呢?来人伺候啊。”

    男人嗓门很大,陶苏心生厌恶还是走了过去。

    “我就是,坐吧。”

    男人挑了挑眉毛看着她,不屑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这么年轻?行不行啊你。”

    陶苏坐在他的对面仔细端详了一番。

    男人耳朵过小、耳朵肉薄、耳廓内缩,象是没开花的花蕾紧缩在一起,耳朵气色黑压压的。

    印堂有黑痣并且在旁边还有一条细小的划痕,伤痕很明显还没有结痂应是最近几天。

    “你最近伤人见了血,想要善终怕是不容易。”

    一句话让男人抖动的腿停了下来,拿下嘴中的香烟看着陶苏不知说什么。

    “大师!大师,有没有办法啊?”

    陶苏微微一笑。

    “我不是不行嘛~你另谋高就吧。”

    男人苦着脸想要讨饶,陶苏很明显就是要教训一下他。

    “您…您别啊…”

    第39章 纵

    男人立即改变了嚣张的语气,嬉皮笑脸的掏出了几张钞票恭敬放在桌子上。

    陶苏笑着用折扇抵住了钞票。

    “无功不受禄,还请拿回去吧。”

    男人苦不堪言,这自己先惹了人家不高兴肯定要被为难一番。

    “大师,我有眼无珠,您别跟我一般计较。”

    在男人低声下气的讨好中,陶苏也没有打算再为难他。

    折扇在桌子上点了点。

    “走近一点。”

    男人听话的走过去,陶苏的手在他身上几处骨骼点了几下心中已经有了数。

    “二两七钱,一生作事少商量,难靠祖宗作主张,独马单枪空做去,早年晚岁总无长。”

    男人听不懂。

    “大师,能不能明说?”

    陶苏重新坐回椅子娓娓道来。

    “为人性纯不刚不柔,心中无毒,做事有始有终骨肉六亲不得力,财物风云,操心劳力,过三十五六,方可成家立业。”

    男人大喜。

    “大师,我今天正是三十五,可…”

    男人欲言又止,低眉顺目的看着陶苏。

    陶苏淡淡一笑。

    “伤人命宫,必要损运的,给你一个劝告。”

    男人附耳倾听。

    “您说,您说。”

    陶苏将折扇合拢,看着男人念他心思不坏才决定给一点警告。

    “及早收手,莫要再贪图权势与不义之财。”

    男人闻言低头沉思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良久之后,他叹了口气。

    “不瞒你说,我快有女儿了,我老婆下个月生孩子,因为我之前进了看守所还动了胎气,我也想退出,可…”

    男人说到女儿时脸上不由自主流露出喜悦,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又满是无奈。

    陶苏的劝告点到为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不需要他人过分参与。

    “大师,我现在的…现在的工作,会影响我的女儿吗?”

    男人抬起头真诚的看着陶苏,他或许想要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可那也是违心的。

    陶苏看着他。

    “你说呢。”

    男人手扶额头,抹了一把脸之后站了起来从身上掏出了一把钞票恭敬的放在桌子上。

    “这条路,我自己选的,我如果能活着走出来…如果走不出来,我也想把干净的自己给我女儿。”

    男人笑了起来。

    “谢谢您,我走了。”

    男人走到门口,陶苏站了起来。

    “你叫什么?”

    男人转过头。

    “朱火。”

    陶苏点头,朱火正要离开时撞上了进来的人。

    “你没长眼啊!”

    可能是习惯使然,朱火想也没想破口大骂看清楚来人才闭上了嘴。

    “朱火,你怎么还这么没素质。”

    于归晚看着朱火十分头疼,这个家伙就是定时炸弹。

    朱火点头哈腰的道歉。

    “于队,这不是没注意到是您吗?您进,您进,我先走了。”

    朱火溜之大吉,于归晚都没来得及教育一番。

    回头看见陶苏走了过去。

    “他来找你摸骨?”

    陶苏点点头。

    “嗯,挺嚣张的一个人。”

    于归晚将手中的水果放在桌子上,特意拿出了一个桃子准备去洗洗干净。

    “他啊,就是嘴上功夫,一天到晚的给别人当枪用,这不刚从看守所放出来没几天。”

    她说着走进了洗手间,出来之后抽出了几张纸巾擦干净了桃子递给了陶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