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归晚低着头,听着苏真的言语如刀,刀刀见血,刺得她鲜血淋漓疼痛难忍。

    "我会找到她……"

    她的声音弱的像是蚊虫展翅那般,苏真凑近了一些。

    "你说什么?"

    于归晚缓缓抬起头,眼神坚定的看着她:"我说,我会找到她!"

    苏真突然真的很想笑,奈何这场戏不允许她的笑场。

    没有办法侮辱她真的是一个遗憾。

    "找?就不劳你费劲了,你最好就是离陶苏远一点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

    苏真说完扬长而去。

    于归晚看着她的背影,暗流涌动的风暴潜藏在眼底隐忍。

    最终,她开着车离开了。

    二楼的书房中,陶苏拿出了所有的法器。

    玲琅满目的发起都在月光中闪闪发光。

    陶苏虔诚的跪在地上,双手结印。

    "祖师爷,给弟子指条明路吧。"

    陶苏将符纸抛掷半空,火光一瞬即逝落下片片灰烬。

    罗盘的指针飞快地旋转着,五令旗无风而动,降魔杵阵阵作响……

    头顶三清祖师陡然间迸发出数丈金光笼罩了整个房间。

    苏念紧紧攥着衣襟,盼望着能有一个幸运的消息。

    片刻之后,罗盘猛然炸裂。

    "陶于渊!"

    苏念惊呼出声提醒,可在冥想中的陶于渊根本不为所动。

    碎片划过了她的脸颊鲜血渗出,她嘴角微微颤抖还是坚持着没有动。

    "祖师爷!弟子求你了!"

    陶于渊的头重重的磕在地板上,三清祖师的金光更胜。

    五令旗仿佛被狂风席卷,连木杆都已经被折弯。

    降魔杵的金身之上开始出现裂痕。

    最终,风停了,所有的法器尽毁。

    "怎么会……"

    陶于渊不敢置信,直到眼前出现了一行字。

    (知天命不可违,此劫绝处逢生莫干预。)

    "莫干预……"陶于渊苦涩的笑着摇头:"这是我的孩子!什么不可干预!"

    她看着祖师爷的神像,一向崇敬的眼神此时变得不再笃定。

    若是怪她修行不够那就说去吧,此生牵挂不多唯二。

    "苏念,去道家协会。"

    而身在别墅中的陶苏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失踪牵动了多少人。

    这个房间所有尖锐的东西都被收了起来,包括吃面的陶瓷碗后来也被玉羊拿走了。

    苏真嘴上说着不在乎,种种行为都无不在暴露她害怕的情绪。

    "你干什么来了?"

    门外突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陶苏忍不住屏住呼吸听着她们的对话。

    "怎么不能来?谷主怕你猝死,让我来替你看一会儿。"

    "你会这么好心?"

    "呵,说对了,我巴不得你死呢,那你要不要我替呢?"

    "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过了几分钟传来了钥匙插入锁眼的声音。

    陶苏警惕的看了过去。

    兰时走了进来,看到她好似惊弓之鸟的样子笑了。

    "怕什么?"一边说着一边走近:"谷主那样的人你都不怕,你竟然会怕我?"

    陶苏放下了怀中的枕头,坦然的与她对视。

    "苏真不会杀我,可你不是苏真。"

    "你倒是十分的清醒。"兰时笑着坐在了沙发上,揶揄的看着她:"真是不错,还以为你会像一只小狗缩在角落呢。"

    陶苏没有心情和她斗嘴,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装死。

    "陶苏,谷主对你真的不错了。"

    兰时无来由说完一句话勾起了陶苏的好奇心。

    "你就是来聊天的?"陶苏嘲讽的笑了一声:"怎么?不知道反派如果话很多是会被反杀的。"

    兰时却并没有生气,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房间的背后就是悬崖峭壁,贴合的程度让陶苏断了破窗而逃的心思。

    听着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兰时缓缓放下了手仿佛做了某种决定。

    "还记得拐卖案吗?"兰时转过身苦笑着说:"你真的以为那次是幸运被送到了医院?你真的以为医院能救得了你魂魄的创伤?"

    陶苏并没有吃惊,这让兰时的目光变得疑惑。

    "苏真救了我对吗?"陶苏呆滞的看着天花板:"我早就应该发现的,从那盆枯萎的花重新焕发生机那天就应该知道的。"

    木屋杨老留下的那盆花如今已经开花结果了,陶苏有一天突然就对它好奇起来。

    问过苏念之后无果,还特意翻看了许多书籍。

    终于在一本民间赤脚医生的记录中找到了。

    "传闻在疆域存在着一种神花,花瓣赤红,花蕊圣金,奇香迷惑心智又可医治百病,更有甚者传言说可以起死回生。"陶苏侧头看着她错愕的表情笑了:"奇花名,仲冬。"

    兰时不禁为她鼓掌。

    "你知道为什么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