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古老体系崩溃,三等级仍然存在。只是第二等级由神官、巫女进行变化,增添妖魔鬼怪、文武之道、练气修仙等等道路,是体系的完善和进步。同样,削去古老体系的部分高端力量。

    禁神之术,镇神之法,天庭刻意从古老体系中抹去。目前传承的巫女、神官都不会这种东西。

    但是采薇会!

    “古老的地母巫女,你在我家兄弟身边到底图什么?”荀易走下神坛,捏了个咒法将采薇镇压。

    采薇绷着脸,身上光辉一闪一闪,渐有腾蛇真气慢慢盘旋。

    “我跟孟翰兄弟相称,你且放心,我不会害他。但你盗取地母之血,是不是要给孟翰用?”荀易目光有神:“他吸收一个投影化身,如果将化身重新扔回那个宇宙,届时可以塑造一尊地母女神的化身。”

    荀易恶趣味问:“这是不是你们的打算?”

    采薇不吭声,但意念一动,被荀易用“心灵感应”的神通探知。

    “唔……还有地藏神宫的传承,我这兄弟福缘不浅啊,不愧是福神一系。”

    “遭了,他会透视心灵的神术。”采薇闭上眼想要防御,忽然荀易拂袖解开她身上的咒法。

    荀易重新登临神座:“我对孟翰没恶意,区区一滴地母之血,给他就给他了。”荀易和孟翰的未来在天界,区区陇川郡的一点纠纷,荀易根本不在意。只是……

    “你们俩逼我陇川郡这番折腾不找你们算账算谁?事先又不跟我商量,把我当外人耍。如今不露露手段,如何彰显报应不爽之天理?”

    “放心,他在上江郡略略受挫不伤性命,回头我再去救他。”荀易的鬼畜性格,从小到大身边人发错,就算不当场发落,回头也会找其他理由,用各种恶作剧整治。

    “看到路上被我送到官府的那三人没?”

    “这三位应劫之人?”

    “看得出来,你认识他们。想必我家兄弟当初曾作为劫主?”瑞福天王提及过,他某个亲近人同样帮皇甫杰三兄弟应劫。“那就更好说了,回头我让太守判刑,你设法出面斡旋,让他们三兄弟去救孟翰。”

    送上门的人力啊!当皇甫杰三兄弟来到柏山时,荀易就打定主意让他们去拿五色土。

    “再说,我这是为你们好。收集五色土,费那么大心思,不就是为你们地神?我区区一尊木德神要这玩意作甚?”

    “你有这么好心?”采薇不信邪,在她看来这位贵族少年心机太深,一言一行都是套路,完全看不出真心与否。

    面上笑吟吟的,暗中布局五郡,将自家神主他们扔出来做饵,本人偷偷摸摸在背后折腾别的事。

    荀易不接话茬,将巫女送出神庙:“你拿我书信去找李太守,就说我改了念头,要让这三兄弟帮我干活赎罪。”

    第0349章 请祖灵

    皇甫杰三人刚刚判刑入牢,紧接着采薇持荀易手书来救人。

    既然荀家愿意私了,加上罪过不大,于是李太守命人网开一面,让采薇将三人带走。

    采薇前脚刚走,后脚荀易拜访李太守。

    “侄儿给叔父请安。”

    太守让荀易坐下,问皇甫杰三人之事:“看你态度,对这三人并无恶意?”

    没偷到东西,按照本朝律法最多在牢里头关上几天,还要让官家给他们管饭。

    “仅仅给个教训。不告而取是为盗也。”荀易有心磨砺三人性子,这才是他作为劫主的任务。七七四十九劫,一步步打磨三人心性,最终才能登临天神之位。

    “方才有熟人找侄儿求情,欲让三人出力帮忙,不如就借此赎罪。”

    采薇告诉皇甫杰三人,如果三人能助孟翰一臂之力,那么孟翰会出面帮他们取得墨玉。

    “我家神主和荀家主人乃八拜之交。只要我家主人出面,此事有十成把握。”

    三人本就跟采薇有旧,如今又听这话,乖乖跟采薇去上江郡救人。

    荀易在太守府和李父下棋:“叔父贵为一郡牧守,朝中局势想必已经清楚?”

    这些天不断有官员引经据典,拿出百年之前的地图表明陇川郡的非必要性。并且将水经图、山峦图统统摆出,欲求陇水、楚麓以及其他山岳划到周边四郡。

    首当其冲就是这位李太守。若陇川郡不存,这位太守怎么办?

    太守沉吟:“你指的是,废除陇川郡,设特殊行省。”

    “更有术士谏言,观我陇川之地有蛟龙升天,此乃龙脉转移之兆,请陛下提防。”

    荀易心中一跳,忙问究竟。

    “具体我也不知。”太守深深看了荀易一眼:“不过某些人嫌陇川郡势大,而宰相大人和另外一批人则出言反驳。两方各执一词,朝中已争执多日。”

    嬴琇回家,除却请自家父亲出面外,更借肖玉公主以及她的人脉联络众官员帮陇川郡说话。

    “一方说,此乃高祖所划郡域不可轻易废黜,祖法不可改。”

    “一方说,古制之中无有陇川之名,加之陇川郡近年来灾祸频繁,此乃天谴,欲废黜以平天怒。”

    人世影响神道,神世同样影响人道。如果人王开口废黜陇川郡,届时城隍神位打落,整个郡域灵脉破碎,再无陇川之名。

    如果想要快速平定这件事,唯有尽快镇压地脉,以神灵之尊对人王进言。

    “那叔父的意思?叔父贵为一郡牧守,难道愿意放弃目前的权利?”

    “有何不可?”李太守拈子落局,见荀易面带疑惑笑道:“你这小儿虽然聪慧,但到底不入官场,不明权谋之术。”

    “作为官场之道无非是结党、交易和妥协。我清安李家虽然不比你们陇川荀家势力大。可我家众多弟子入朝为官,说话亦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