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收起来了啊,家里那能放一堆真的,也得考虑安全问题。”何雪言都不想搭理她。

    颜扉眼睛都绿了,盯着何雪言:“你这打死我,我都不敢跟你分了。”想了想:“还有什么值钱物件,快再刺激刺激我,以后人剁我的手,我也抱你的大腿。”

    何雪言听得想踹她,这太没出息了。颜扉都等不及了在她家里翻箱倒柜的,何雪言特后悔领了一老鼠进门。颜扉乱巴拉东西,柜子一打开,里头还有留声机,都是特老的黑胶片灌的老京剧。丢下唱片,又扒拉出一沓知名大咖的手稿真迹。妥妥还藏了一大堆人家的好书好画。

    这货还专门有个保险箱,里面有什么,何雪言不跟她说。颜扉软磨硬泡,何雪言嫌她烦,打开了,其实也不是什么,是几幅发黄的画收的特别仔细。颜扉眯着眼睛,卧槽出来了。

    何雪言也心疼着,给她看了一眼赶紧放回去,好好保存了。

    转了一圈,颜扉举着客厅蹲着的个玻璃摆件,看到下面刻着某欧洲艺术家的名字。伤心的放下来,看着何雪言:“你就说吧,你都睡钱堆里,为什么舍不得背个lv啊!”

    何雪言懒得理她,拽着她回卧室:“你能想点别的吗?你的爱好也太低俗了。”

    颜扉受了刺激,根本也不能想沈素玉的事儿了,自己往何雪言床上爬,满脸作奸犯科的神情:“求你睡了我吧,真的。哪怕你睡完不要我,给点分手费也行。”

    何雪言伸手想打她几巴掌,奈何她脸上已经有巴掌了,再打破相没法见人了,没忍住,扇的特轻道:“好好的,别发羊癫疯。”

    颜扉脸碰一下就疼,哎呦哎呦的。眼神娇柔道:“你早几年跟我说了你的真实实力,我拼命倒贴也得追你。什么别墅啊,兰博基尼啊跟你一比弱爆了啊,这下你惨了,你要不把我包了,我跟你没完。”

    “停,不准说了,我头疼着。”何雪言阻止了这个话题,盯着她道:“这都是我妈的命根子,没事儿拿出来还临摹学习的。也不可能钱不钱的,留在家里就是留着。即便将来我妈不在了,那我也得留着。”

    颜扉听哭。

    好容易找到一金主,又没戏。

    何雪言坐在床边笑了,捏她的脸道:“我就每个月几千块工资,加上拿点提成奖金。偶尔人约我写点豆腐块专栏的稿费,撑死有叔伯多送几幅不太上心的,我丢给我姐让她拍了给我点零花。我还不如你会跟那些人拉扯赚的钱多。”

    颜扉疼,吸溜着嘴角,梦都碎了。按着心口:“什么也别说了,何雪言,咱们的爱情结束了。”

    “颜扉!”何雪言想削她。

    “干嘛?”颜扉哎着应了声,大眼睛闪光盯着她。

    何雪言严肃着面孔:“你再说一遍。”

    颜扉靠着床头,心想何雪言的床虽然不宽但挺舒服的,稍微起来一点,拍了旁边的枕头仰头说的也挺严肃:“什么也别说了,何雪言,咱们的爱情从上床开始吧。”

    何雪言扑她旁边,使劲下狠手揉她的脸道:“你怎么那么让人糟心,一点也不可爱!烦死了。”

    颜扉疼的眼泪快掉出来了,使劲拍她:“放手,我跑你家不是为了被你打一顿啊,何雪言,我错了,你放手。”

    按床边收拾她,何雪言眯着眼睛道:“敢不敢乱说了。”

    颜扉脸快肿了,摇头:“真不敢了,以后都不提爱情结束的事儿。”说完,扑何雪言肩膀上,搂着她说的亲热:“没钱就没钱吧,反正我也没钱,大不了咱不买lv了,我几百块淘宝也能过。你让我养你,我都肯。”顿了顿亲何雪言的脸,亲的老响:“只要你是我的就行了,别的我都不要。”

    何雪言总算听见句顺气的话,盯着颜扉的脸道:“你有多喜欢我?”

    “比喜欢我妈还喜欢你,你说有多喜欢。”颜扉说了最掏心窝的话。

    何雪言被哄的气越来越顺,任由她猫儿一样在跟前粘人,伸手摸她脑后的头发,在床上抱住颜扉,把她压在身子下面,看着她,凑在她耳朵边道:“颜颜,你这会儿心里还难受吗?”

    颜扉的手搭在她肩膀,很轻的叹气道:“我没后悔跟她说了分手,只是有些担心她和果子的安全……你生我的气吗?”

    何雪言嗅着她发丝间的香气道:“我能不生气吗?可我抢了人家女友,也没什么好气的。”顿了顿:“这会儿,你不准再想她的事儿了行吗?”

    颜扉点点头,喉咙里发出嗯的声音,眼神水润泛光,红着脸颊去看何雪言,何雪言还没开口说话,她忍不住了,先递上嘴唇去吻何雪言。

    何雪言刚刚被她弄的有多难受再也不想了,压着千娇百媚的小狐狸,被她缠着索吻,血液都往头上去,喉咙干咳的要命,小狐狸主动亲她,她躲了一下。台灯下面,颜扉一脸焦急,不甘心去解何雪言的衣服扣子,何雪言被她缠的难耐,抓了她的手按在旁边,凑在她耳朵边轻轻喘息道:“颜颜,不管你以前跟谁在一起,过去有多喜欢她,从今往后,你只准心里想着我。”

    “雪言,我答应你……”颜扉扭动着,在她怀里,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搂着她脖子也咬她耳朵,含着她的耳垂,舌尖挑动她的感官,手掌伸进她衣角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声音娇媚吐气:“求你吻我吧。”

    小狐狸又软又媚,哀声求人,何雪言捧着她的脸低头含住她的嘴唇。

    第27章

    颜扉的嘴唇柔软湿润,何雪言感到她的热情,吻到两个人都喘息,颜扉才稍稍后退,松开一些,眼神蒙着一层水汽看着近在咫尺的何雪言。何雪言肤色泛着桃红,眼神有宠溺的意味,用鼻尖碰碰颜扉的鼻子,也不说话,就喜欢和她这样亲昵。

    颜扉和她两个人最好的地方,大概也就是有时候不说话,也可以理解对方在想什么,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情绪。

    撇过什么道德不道德,她一个好端端的同性恋,办公室里朝夕相对一个大美女,这美人还对自己千依百顺,出差还成天睡一张床,这不出事儿真是奇迹,出了事儿反倒正常。

    何雪言手指贴在她脸颊,似乎怎么也看颜扉不够,颜扉扑进她怀里声音又低又娇:“雪言,冷。”

    何雪言对她这么利索挺高兴,笑了道:“你这是盼了多久啊,我还没怎么,你自己就投怀送抱。”

    颜扉又不是娇羞的人,脸都不红光胳膊八爪鱼一样缠着何雪言,说的有理有据:“遇上你这样有钱人,就怕你不睡我,还担心什么。都是女的,谁能吃亏了。”顿了顿继续撒娇:“雪言。”

    她惦记何雪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眼神可怜巴巴看着何雪言,何雪言夸艺术品一样,俯身吻在她眼睛上,用最好听的声音告诉怀里的人:“颜颜,你比所有的字画都美。”这一夸,把颜扉乐坏了,整一夜,颜扉像个馋猫怎么要也要不够,何雪言倒是喜欢死她缠人娇媚的模样。

    “雪言,你好美。”颜扉喷着火热的气息在她耳边,纠缠着手劲也放大了,何雪言认命,享受着颜扉的爱,在她手下也终于到了顶端。等颜扉累完了,何雪言把她捞进自己怀里,颜扉靠在她肩膀,和她接吻。抱着她抱的死死的,说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雪言,我喜欢你,我太喜欢你了。”

    何雪言点着头,答着她的话:“我也喜欢你。”

    颜扉从没有敢奢望这是真的,她觉得大概这就是梦。

    纠缠到半夜,颜扉太累,先在何雪言身下睡着了。她年轻的时候和白霖羽在一起,很少想着主动去吻她,去得到她。那时候演的倒是被人压的角色,可是时隔七八年,何雪言在心智上完全成熟,她倒是渴望自己也能爱人。

    爱谁?爱她怀里的颜扉,青春,率真,美的肆无忌惮的丫头。

    何雪言疼她爱她,像疼爱自己的小侄女,心里只希望她好,希望她笑。

    把自己当年受过的罪,都反过来理解,她不是白霖羽,坚决不能让颜扉受一点苦。

    她怜颜扉,就像怜爱年轻时候的自己一般,爱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