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沅哭得不能自已,伸手捂着她嘴边的血,像是想要替她堵住,可那血却顺着指缝不断的流,“你忍忍,你别睡……”

    她扭头嘶声道,

    “大夫呢,大夫!!”

    手被握住时,冰凉渗人。

    杏儿看着向来运筹帷幄,清冷自持的苏锦沅泪流满面的样子,低低说道,“别……别哭…”

    “奴婢不疼了……一点,一点都不……疼……”

    “少夫人,别……”哭……

    她闭上眼时,声音消散,手垂落时被苏锦沅一把抓住。

    “杏儿!!”

    苏锦沅抓着她的手,就那么看着本该鲜活的小丫头死在自己怀里,看着她闭着眼如同凋零的花,再无生息。

    “杏儿……”

    她泪涌如泉,猛的低头埋在杏儿颈间时大哭出声。

    那血染红了整个脸,混着雨水眼泪分不清楚。

    满屋子的人都是忍不住红了眼睛。

    谁都没有想到,白日里还笑容灿烂的杏儿,会香消玉殒。

    苏锦沅哭得狼狈不已,伏在杏儿身上时,那哭声让人想要落泪。

    谢云宴缓缓蹲在苏锦沅身边,伸手握着她肩膀:“大嫂……”

    “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

    苏锦沅紧紧抱着杏儿的尸身抬头时,眼里全是赤红血色。

    那泪混着血时,恨意几乎弥漫出眼眶,而几乎溢满整张脸的杀意,更是让得萧老夫人他们都是心中巨震。

    谢云宴却只是轻环着她,紧抿着嘴唇,一字一句道:

    “好,杀了他们。”

    你别哭。

    他低哑着嗓音说道,

    “我不会放过他们。”

    ……

    大雨倾盆,那雨幕像是要将天地都连起来一样,黑沉沉的雨幕让得外间树影都变得摇曳起来。

    狂风吹过时,房顶的瓦檐被掀翻起来,“砰”的一声摔落在地上,砸的粉碎。

    徐阁老心中一咯噔:“什么时辰了?”

    徐振柏说道:“亥时了吧,父亲,不若您先歇着。”

    “歇什么歇!”

    徐阁老瞪了长子一眼,手里的书猛的合上时,只觉得心头焦躁的厉害。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挂心那些人去萧家的事情,亦或是那下落不明的谢云宴和账本,他这段时间就没睡一个安稳觉,这会儿别说是去躺着,就是待在这里都有些坐立难安。

    将书放在桌上,徐阁老就沉声道:“都这么晚了,去萧家的人怎么还没回来?”

    徐振柏见他忧心忡忡,有些不以为意:“这么大的雨,想要行事总不如平日里来的方便,更何况萧家那边也不是寻常之地,哪怕有收买的人帮着,也总得废些时间。”

    见徐阁老依旧紧锁着眉心,他安抚着道,

    “父亲就别担心了,我已经打探清楚,萧家最厉害的那几个人,这次都被谢云宴带去了西北,留下来的那几个只要让人困住就行。”

    “那个苏锦沅手无缚鸡之力,身边又只有个会武的近随。”

    “咱们趁着丹南县主收买的那丫头行事的时候下手,将人引开,不会出差错的,而且说不定那苏锦沅倒霉,真就被丹南县主的人弄死了,咱们还能捡个便宜。”

    他们要的,只是苏锦沅手里可能握着的东西,至于她是死是活,于他们而言都没有任何差别。

    要是丹南县主收买的那丫头真能成事,那就最好不过了。

    谢云宴弄死了他们的人,他们也能叫他尝尝痛失亲人的滋味。

    徐阁老听着长子的话,眉心松了一些,可心中却依旧有些不安。

    窗边被风吹的飒飒作响,房顶上落雨的声音,更像是密集的鼓点,叫人心口憋闷。

    徐阁老透过窗户看了眼外间雨幕,朝着徐振柏说道,

    “不行,我总觉得心里不安,你出去看看,顺便派个人避开宵禁,去萧家附近瞧瞧情况,若有万一,也好应对……”

    “砰!!”

    话音还没落,院门就被巨力冲撞开来,外间有人踉跄着跑了进来,浑身是水的闯进了书房。

    第195章 杀进来

    “你……”

    徐振柏被吓了一跳,刚想训斥这人没规矩,就见他满头是血,脸色苍白如鬼,一进屋就摔倒在地上。

    他被吓得连忙后退,惊叫了一声。

    徐阁老脸色一变,几步上前抓着那人:“出什么事了?”

    “杀进来了……杀进来了……”

    那人脸上满是惊恐,颤声说道,“谢,谢云宴带着人闯进府里,还派人将整个府邸周围都围了起来,二,二爷死在他手里了……”

    谢云宴?!

    徐阁老脸色瞬间苍白,而徐振柏更是失了血色,猛的厉声道:“不可能!谢云宴不是在梁州失踪了吗,他怎么可能会在京城,你是不是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