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笃定庆帝不会当朝翻脸,可谁知道他会不会恼羞成怒暗地里做什么手脚。

    萧云鑫听着他的话,断声道:“叫大嫂。”

    “不叫。”

    谢云宴赖皮,“反正我会娶她,回头你要是高兴,阿沅还能叫你四哥。”

    “兔崽子!”

    萧云鑫听着谢云宴这般不要脸的话,抓着桌上的东西就朝着他脑门上扔了过去,也就是他打小看着长大的混账玩意儿,换个人来他非得扒了他的皮!

    谢云宴连忙伸手接住当头砸过来的东西,朝着萧云鑫抱怨,

    “你别说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阿沅是我媳妇儿!薄五是个什么情况,他觊觎我媳妇儿,你不把人直接打出去就算了,居然还鼓动他跟阿沅表明心意?”

    “有你这么帮着外人撬自家弟弟墙角的?”

    萧云鑫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瞧着那薄五比你好得多,为人正派,品行出众,不仅是薄相亲自教出来的,年纪轻轻就有担当,对大嫂也是真心……”

    “呸!”谢云宴瞪眼,“他哪儿比我好?”

    “哪儿不比你好?”

    萧云鑫看着不忿的谢云宴,神色正经了许多,

    “阿宴,我知道你跟大嫂的事情,也知道你们未曾逾矩,可你该明白,这件事情在旁人眼里意味着什么,母亲那里也没那么容易松口。”

    “大嫂出孝之后,她嫁给谁母亲都会好好替她送嫁,将她当成女儿去疼,可惟独你。”

    哪怕未曾见到,萧云鑫都能想到萧大夫人会有什么反应。

    他心中通透,不在意此事,是因为他经历过生死,几番磨难能够活下来,能够回到阿柔身边,对他来说已经是万幸之事。

    苏锦沅和谢云宴没背叛大哥,也守着礼节并未逾矩。

    可这不代表萧大夫人能够答应,也不代表世人不会用异样眼光看着他们。

    谢云宴闻言神色一敛,垂眼说道:“我知道,可我放不开手。”

    阿沅没回应前,他就已经偏执不肯罢手,哪怕死皮赖脸也不肯松开,更何况如今她也对他生了喜欢,哪怕所有人都不答应,他也放不开手。

    明知道她跟着薄聿或许更好,明知道她若选了旁人,也会更顺遂,可只要闭眼一想,她身边的人不是他,他就觉得心口开始抽疼,只恨不得毁了妄图她的人。

    谢云宴从不是好人,他想要的,也一定要留在身旁。

    他抬头看着萧云鑫说道:“四哥,如果让你放了四嫂,让她选择旁人,你愿意吗?”

    萧云鑫沉默了片刻,懂了谢云宴的执念和意思。

    他放不开霍柔。

    他自然也放不开苏锦沅。

    萧云鑫没再跟他说苏锦沅的事情,而是主动转了话题:“京中的事情还算顺利,豫国公三日后开审。”

    谢云宴也没顺着他的话说道:

    “这件事情闹的太大,牵涉也太广,再加上芮麟当初敲了登闻鼓,闹的人尽皆知。”

    “庆帝为了安抚民心,也为了表明豫国公手中没有遗诏,到时候十之八九会开堂审理,让百姓围观。”

    “芮麟状告豫国公审结之后,会将临川的事情当堂说出来,到时就算庆帝想要拦着,也来不及。”

    萧云鑫早知道谢云宴的打算,抬眼看他:“那你呢?”

    谢云宴道:“我稍后便会出城。”

    审豫国公,是审朝臣。

    哪怕关系再深,也危害不到皇权,庆帝哪怕再气也不会真做什么,可一旦牵扯出临川旧事,冤害忠臣,致使数万将士蒙难,这就不仅仅只是关乎豫国公一人。

    谁也不知道庆帝气急之下会不会狗急跳墙。

    萧云鑫看他:“不去见见她?”

    “不了。”

    想起苏锦沅,谢云宴眉眼都柔软下来,“等此事了结,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干净之后,我再见她。”

    他痴恋她,也知道自己不愿离开。

    去见了,他怕他就不想走了。

    谢云宴将杯子放在桌上,朝外走时说道:“四哥,当初你追四嫂的时候,可是我给你望风的,你那些情敌十个有九个都是我替你解决的。”

    “我不在的时候,你得替我守好了我媳妇儿,要不然我就告诉四嫂,当初是你砸了罗七的脑袋,还让人偷偷抢了她荷包……”

    “砰!”

    萧云鑫抓着杯子就砸了过去,“赶紧滚蛋!”

    这倒霉玩意儿!

    见谢云宴一溜烟地跑了,萧云鑫才忍不住笑“呸”了一声,早知道他离京之前来“认罪坦白”的时候,就该揍再狠一些。

    白瞎了这死皮赖脸的劲儿。

    ……

    谢云宴没在萧家久留,他只是折了一支桂花放在苏锦沅卧房的窗台外面,就悄无声息地离开。

    等第二天早上,苏锦沅发现窗台外的桂花时,还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