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挤压术很快就练成了。

    尽管涂大先生绝对不止挤压术这么一种体系的魂术,但杨草并没有心急的向涂大先生求学其它的魂术。对于他而言,学习厉害的魂术固然重要,但每学会一个魂术也需要一定的消化时间。消化的方式,便是不断的使用,研究,最好能增加点实战就更好了。

    可惜国公府不是九龙镇赵家,经常有和敌人实战的机会。杨草要实战,只得在夜里去阴冥摆渡船拿那些阴鬼做实验,又或是让熊抱通过妖王袍召唤出一些其它空间的妖怪来。只不过无论是阴鬼还是妖怪,都已和杨草的境界拉得太远。杨草用小挤压术对付他们,总觉得是杀鸡用了牛刀。

    于是在消化的过程中,杨草没再继续向涂大先生学习魂术,而是请教一些他认为和学习魂术同等重要的问题。

    在修炼上,这种请教有一个专用的名词,叫着“求道”。

    涂大先生这个师父自然担起了“解惑”的重任。

    关于师徒间的求道解惑,涉及面很广。有牵扯到修炼方法,有境界方面的知识,还有魂器神器,仙界人界冥界等等许许多多和魂客有关的事情。

    涂大先生虽然不是浮生空间里那些活了千百年的老怪物,但他的见识却也非常广。只要是杨草问到的东西,他都能解答。

    拜了涂大先生这个师父,杨草觉得很值,果然受益匪浅。

    每天夜里,他都会与天龙战戟沟通交流。他没有把天龙战戟当成一把冷冰冰的战戟,而是把他当成了一条有血有肉有生命的天龙。每夜都在精神世界里和他说话,并试着和他感应。

    杨草的举动还是颇见成效的。或许是用龙魂魄印喂养的原因,天龙战戟似乎很乐意与杨草沟通交流,并不时的传递给杨草一些信息。

    这些信息,都是关于天龙战戟的详情以及神龙王之间的故事。

    在了解了一个个故事和天龙战戟更深层次的情况后,杨草感觉和天龙战戟的沟通就变得更加容易了。

    一天夜里,天龙战戟在杨草的精神世界里化成了天龙,载着杨草的精神投影在浮生空间里翱翔。他围绕着浮生镇妖塔盘飞,那些浩然白光不但不阻止他,反而还化为点点颗粒的光芒,他飞向哪里,点点光芒就洒向哪里,仿佛是夜幕下的星光,极为美丽。

    杨草和天龙欢快的玩耍着,浑然不觉天龙的表面有一股金芒正钻入杨草的身体,在魂力种子里荡漾。等到玩过后,浮生空间里恢复平静后,杨草才猛然发现,自己的境界居然提升了。

    从金魂境初期提升至金魂境中期!

    离魂丹境又进了一步!

    杨草欣喜无比,看来自己的推断没错,天龙战戟作为神龙王的传承果然有奇特的力量,能够帮助自己更快的提升修为!

    而更让杨草欣喜异常的是,自己并不需要学第一次那样猛的用龙魂魄印去喂养天龙。喂了一次,所带来的好处竟然是持续性的。虽然不知道以后天龙战戟在恢复自身力量的时候会不会再需要用到龙魂魄印,但杨草已经很开心了。若是需要,他绝对不会对天龙战戟吝啬。

    我龙魂魄印多得是,我怕什么!

    那一夜,杨草开心的睡着了,在梦中依然骑着天龙围绕着镇妖塔飞舞。

    ……

    ……

    大靖正统七年,青国被靖国所灭。

    立青便为靖,但靖皇并没有在青国国土上另立新君,而是从朝廷空降大员,将青国国土归入靖国版图,从此青国彻底灭亡,只存在于史书之中。

    因此,靖国和赵国便成了邻居。

    赵国桀骜,不同于柔顺的青国,刚一和靖国接壤,就频繁的打了几仗。虽然都是小规模的战斗,但却大伤两国和气。

    靖国皇室姓赵,赵国皇室却不姓赵,两国在这点上倒是极为有趣。

    杨居正南下随南征军一起返京,为的就是给赵国带去威慑。

    人们只知道,杨居正的这一举动,在外面给靖国军队壮了胆,却不知道,同样是这一举动,在家里也给某些人壮了胆。

    杨居正走的第二天,卞夫人就找到了杨草。

    这是卞夫人第一次和杨草见面。

    一看见杨草那张脸,卞夫人的目光就变得非常阴冷。

    因为在她心里,杨草这张脸简直和那个女人长得太像了!就连那种倔强骄傲的眼神,都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不过让卞夫人欣慰的是,杨草长得一点也不像杨居正。

    “野种。”卞夫人在心里骂道。

    在杨草的面前,她当然不会骂的这样直接。她可是堂堂国公府第一夫人,是杨草的“大娘”,作为大娘,自然得有大娘的风度与胸襟嘛。

    卞夫人的身后跟着两排仆人,男男女女共有十来个,每个人手中都有自己负责的活儿。有拿蒲扇的,有端水果盘的,有抬竹椅的。唯有紧跟在卞夫人身后的两个女人,手中空无一物,且仰首挺胸,显得和那些下人们格格不入。

    杨草对卞夫人谈不上任何尊敬,因为他发现卞夫人看他的眼神很不友好,因为他还知道卞夫人就是杨略的亲娘。

    他只是很礼节性的唤了一声“卞夫人好”。

    只是卞夫人不好,而且很不好。

    “杨过,你和杨略是兄弟,兄弟之间闹点矛盾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你出手毫无分寸,竟把杨略打成重伤,险些要了性命,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这点你怎么说?”

    “我无话可说。”杨草坦然说道。

    卞夫人冷笑一声,疑问道:“你认错了?”

    “卞夫人,我无话可说并不是因为我认错,而是因为我知道你来找我并不是来和我讲道理的,而是来和我讲规矩的。”

    讲规矩这三个字杨草加重了语气,任谁都听得懂这三个字的意思。

    讲规矩,用三个字翻译,就是找麻烦。用两个字翻译,就是报仇。

    “笑话!我主掌后院,办事力求公正公平。我虽然是杨略的亲娘,但若是他做错事了,我也绝对不会轻饶!”卞夫人冷冰冰的说道:“可这件事,分明就是你的错。”

    杨草保持从容的神情,微笑道:“你怎么不问问当时在场的仆人们,问问他们到底是谁找谁的麻烦?当然,我知道这样做并没有意义,那些仆人们也不敢说出真相。所以我说,我真是无话可说。”

    卞夫人问道:“这件事,你打算给我怎样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