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来御剑派有什么事?”

    杨草刚走到他们的把守范围,一个年约三十左右的负剑弟子便拦在他们面前,一脸警惕地问道。

    在询问时,负剑弟子仔细地打量着杨草的衣着打扮,心里的警惕之意更生出几分。

    毕竟杨草将身体藏在斗篷中,还能隐约的看见里面的白发,但杨草那约隐约现的容貌又是那么年轻,无论是谁看见这么一个人都会觉得怪异。

    杨草温和地说道:“我叫赵镜,来求见你们掌教。”

    “赵镜?何门何派?从哪里来?”

    “无门无派,从山中来。”

    “你找我们掌教有什么事?掌教事务繁忙,不是什么人都见得。”

    “这我能理解。但我是你们掌教的旧识,你们掌教见到我一定会很开心的。”

    “旧识?”负剑弟子又用疑惑的目光打量了杨草一番,连带着也把应采鹅看了个够,才转过身去,说道:“你在这等等。”

    “请务必转告,是荒漠旧友来找她。”

    “知道了。”

    负剑弟子走出几步,和一个从宫殿中走出来的男子擦肩而过,连忙恭敬的对那男子深深施了一礼。

    “什么事?”那男子是个光头,一脸威严。

    “赖堂主,这两位说是来求见掌教的。”

    “胡闹!这天下不知多少人都想见掌教,谁想见你都要去通报吗?”

    “可他们说,他们是掌教的旧友。”

    “旧友?”那被称为“赖堂主”的光头男默念一句,然后朝杨草走来。

    和负剑弟子一样,他先是对杨草打量一番。

    “你们是掌教的旧友?”

    “正是。”

    “不知怎么称呼?”

    “我叫赵镜。”

    “赵镜!”赖堂主突然大喝一声,疑问道:“就是昨天在小城杀了县官的赵镜?”

    杨草心想民间的信息传播速度还真是够快的。昨天才发生的事,今天就传到剑山上了。他赵镜这个新名字,不知不觉间也在小城里出名了。

    他是不知道,私底下不知有多少人在称呼他为“白发大侠”。和这个名头比起来,赵镜这两个字还真算不上出名。

    杨草说道:“是我,昨天我是做过这样的事。”

    “岂有此理!”赖堂主竟发怒道:“县官虽然不是多大的官,但好歹也是一方父母官,你居然说杀就杀!简直目无王法!”

    面对赖堂主的愤怒,杨草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我斗胆请问,现在这个世道,还有所谓的王法吗?”

    “怎么没有!李浩身为朝廷命官,执行的是朝廷国法,那就是国家的王法!”

    杨草知道,他说的李浩就是那胖县官。

    杨草却摇摇头,说道:“他执行的是王法没错。但不是国家的王法,而是他自己的王法。”

    顿了一下,杨草接着说道:“李浩在小城为非作歹,鱼肉百姓,聚财敛富,城中居民早已是怨声载道,只是惧怕他的权威和他背后的靠山。别说是他,就连他手底下一个狗腿子,都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了一点钱财就砍断自己老母亲的手,这简直是天理不容!可那李浩却理直气壮的偏袒他,将他自己所谓的一套王法摆出来欺诈百姓。这样的人,人能容天不能容,天管不了就要人来收!”

    “简直是一派胡言!李浩虽然为人是狐假虎威了点,也有贪财的毛病,但也没你说的这么恶棍吧!”

    “你如此信任他,难道你对他很了解?”

    “我当然了解他,我是他表哥!”

    杨草做恍然大悟状,说道:“原来你就是他的靠山,他在小城嚣张跋扈的根本。”

    被杨草的眼神刺的有些不自在,赖堂主怒道:“我赖屠行得端做得正,一码事算一码事。李浩那小子有时候是过分了些,我也早想着去制一制他,让他长个记性,做事不要太过分。但这也是我该管的事。可你居然一出手就杀了他,还换了个人替代他的位置。你以为你是谁!”

    “江湖中人,遇到不平事,就该拔刀。”

    “哼!”赖屠冷哼一声,说道:“你是江湖人么?何门何派?”

    “无门无派。一人,也可成江湖。”

    “好大的口气!难怪如此狂妄,目无王法!”赖屠背后没有背上双剑,而是腰间系着一把宽大的双手剑,是修炼重剑的好手,和杨韬如出一辙。

    他拔出重剑,喝道:“既然是江湖人,那你就拔刀,我们用江湖的规矩说话!”

    杨草问道:“你这是要替李浩报仇么?”

    赖屠说道:“报仇是其一,其二是教训你这个狂人!”

    杨草没有拿出任何兵器,说道:“动刀兵容易结怨,我们没必要结怨。伤了你,只会让我和你们掌教尴尬。”

    “少说这种屁话!掌教是我看着她长大的,她认识什么人我都清楚,怎么会认识你这么一个怪物!你分明就是来御剑派挑衅的,是来找我麻烦的对不对!”

    “你想多了。”

    “你若不出手,那就别怪我伤了你!”

    “凭你的技艺,根本就伤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