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过分了!”

    说着,那女将就要朝杨草冲过去,月俊伸出手拦住她,说道:“别冲动,你不是他的对手。”

    杨草冷笑道:“明知不是我对手,还来拦我?”

    月俊镇定地说道:“单对单,我们这里自然没人是你的对手。但我们三十个魂丹境,再配合上我们的魂术阵,就未必拦不住你!”

    “再说,女王给你安排的送你去皓月林的人已经被我扣押了,就算你闯出去,也不一定能找到皓月林的路!”

    杨草有些恼了,说道:“月俊,你这样做就过分了。这件事是女王答应的,你这是违抗女王命令。”

    “女王那里我自会去解释。我想了一夜,觉得还是不能让你们去送死。”

    “说的好听,是你自己怕死吧?”

    “哼!”月俊突然大怒,竟抽出腰间小刀,一刀捅进自己的大腿,这一幕来得太快,让所有人都触不及防。

    “我月俊岂是怕死之辈!你若不信,这下一刀我就往胸口里插!”

    应采鹅劝阻道:“月俊,我们知道你的担心,我们相信你的人格。”

    月俊严肃地说道:“死我一个算得了什么,可这种关乎女儿国生死存亡的大事,又怎能当成儿戏!贺顺去了一次,失败后激怒了妖怪,让诅咒变强。现在,女儿国就只剩下魂丹境魂客没有受到诅咒了。若是诅咒再变强一次,魂丹境魂客就要遭殃了,那整个女儿国就变成没有力量的老人国了。”

    杨草争辩道:“可你这样子害怕,难道就打算苟活着?你们这些魂丹境魂客就忍心看着那些受到诅咒的人老死去?”

    “当然不!”月俊高喝道:“我们当然要反抗,当然要自己争取生存的权力,但我们一定要慎重!因为我们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

    “就把这个机会给我,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杨草也高声道。

    月俊朝身后的女将们问道:“你们愿意把这个机会给他吗?”

    “不行,他也是阴神境。贺大侠就是阴神境,失败了,显然阴神境的实力不够。”

    “这个机会应该留给更强大的人。或者我们想到更好的办法。”

    “贺大侠看上去比他强大多了,也没成功,这个机会不能随便给。”

    “哪怕他也是为了我们女儿国好,但真的不能轻易作出决定。”

    “……”

    杨草突然笑了,神色居然恢复了平静,偏过头对应采鹅说道:“这事怎么说都有些滑稽。我在求她们,求她们给我一次帮她们的机会。她们却也在求我,求我不要帮忙。现在要做件好事都这么难了?”

    应采鹅苦笑起来,说道:“这世上现在坏人有那么多,或许就是因为做好人很麻烦。”

    杨草说道:“可我打算坚持做下去。”

    应采鹅说道:“我陪你,现在只有硬闯出去了。”

    杨草点头,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月俊突然举起手,大声道:“姐妹们,不想让他出城的,都去堵在门口,他是个好人,我看他也不会撞开弱不禁风的你们!”

    闻言,人群中顿时骚动起来,一些已收到诅咒的老百姓疯狂地朝城门奔去,仿佛生命中恢复了一些生机与动力。

    “你……”杨草指着月俊,被噎的说不出话的。

    杨草要出城门,完全可以运用神龙王传承的力量飞出去,这些老百姓也拦不住他。只是令他无语的是,月俊为了拦住他,居然连这种无奈的办法都想出来了。

    看来月俊是真急了。

    “胡闹!你们在干什么!?”

    几十片白云从天而降,女王武慈率着一众文武大臣从白云中走出来,一眼望去有近百人,面色都很正常,看来都是没有受到诅咒的魂丹境魂客。

    女儿国虽说魂丹境魂客人数极少,但毕竟是一个拥有几十万人口的国家,哪怕万中选一,百来个魂丹境魂客也还是有的。

    杨草不由想到,要灭掉这样一个国家,派出一个阴神境或许不够,但若派出一个阳神境,那要成为这个小千世界的主宰就真的很容易了。他想起了追杀自己的杨文,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希望杨文进入寒潭后不要发现小千世界的秘密硬闯进来,不然的话,对女儿国就是另一场巨大的灾难了。

    不过杨草对女儿国的魂术阵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应该没有那么好破。

    若杨文是天劫境强者,杨草还是会很担心。但阳神境,哪怕是阳神境巅峰期,也注定还没有渡过天劫,对很多力量法则还没有看透。

    现场的情况很显而易见,杨草并没有解释。

    武慈此时身着至尊天下的王袍,头戴华贵端庄的王冠,举手投足之间,大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气质,每说出一句话,都能带给人受到压迫的气场。

    杨草的境界比武慈要高,但此时都被她的气场震得有些发麻。他知道,气场这个东西不一定非得靠境界修行才能培养出来,像武慈这种王者,平日里受尽了国民的尊敬与仰望。这种气场已经类似于信仰之力,而是超出本身境界的存在。

    所有人都将右拳放在左胸,对武慈深深鞠躬行礼。

    “女王,不能让杨草去!”月俊坚持自己的观点。

    武慈猛地一挥衣袖,顿时披风向后飞扬,威严之气从她大大的眼睛中绽放出来然后滔天般的散开。“月俊,你这样做,视寡人何在?视寡人的威严何在!”

    武慈这是真的动怒了。她和月俊的私交很好,据说小的时候,就是月俊带着比她小的武慈满大街的到处玩耍。所以她们在私底下,都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的,武慈也从来不在她面前自称寡人。而现在,虽然是在公众场合下,称寡人很自然,但这寡人二字却念得极重。似乎是武慈在郑重的告诉月俊,我才是国王!这个国家由我做主,而不是你!

    月俊单膝跪下,垂着头,说道:“我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了。为了不让他们去皓月林,我只能这样做。”

    “简直是胡闹!滑稽!”怒骂了月俊一句,武慈对她身后的女将和周围的百姓说道:“要杨草和应采鹅去皓月林,是寡人的旨意!他们是能够拯救我们女儿国的英雄!我们要相信他们!”

    月俊抬起头,脸上已流下了两行泪水,说道:“女王陛下,你难道没有想过,你也只是魂丹境魂客,若是杨草失败了,诅咒变强,你也会变老啊!”

    月俊抓住武慈的手,说道:“你从小就那么爱漂亮,爱打扮,就算后来当上了女王,私底下也会把自己打扮成可爱美丽的小姑娘装扮。若是你变老了,若是诅咒夺走了你的容颜,你活着……不是比死还要难受吗?我……我怎忍心见你受这苦……”

    武慈的身子一僵,紧紧地闭上眼睛,最后将月俊推开,说道:“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我要赌一把!”

    “这种事怎么能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