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没事别烦我。”

    那人并没有走开,而是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前几天去雪芝工厂,二十多个人就活着回来了几个,你也去了,也回来了,那里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干嘛?你个死基佬也想去?”

    瘦高个咧嘴笑道:“你这个号称马上就要打开基因锁的人带队,都没拿下来的地方,我那儿有那个本事去啊,我就是好奇,想问问聊聊。”

    “哼哼……”老秃狗多尔哼唧了两声,没有下文。

    瘦高个也懂,很快短了一杯麦酒过来,递给了多尔。

    多尔笑了,狠狠的灌下了一大口,才肯说话:“我跟你说,你别看最近我们这边来了这么多人,其实都没用。以前不知道,我去了一趟才明白,雪芝工厂那儿有那么好打。那边的警卫,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结果长枪短炮很多,还有一些重武器!而且啊,极限层次的人怕是得有十个吧,我们连大门都没进去,就被打退了。”

    又喝了一口,他抹了抹嘴,继续说道:“要我说,如果以前老板娘还在,那可能还有搞头。”

    “老板娘深不可测,不过你觉得,要是张宗明和李维在的话,也行么?”

    “张宗明没断手的时候还是个好手。不过,李维?你是傻b吧?草塔妈的,去年不是趁老子喝醉酒、不是后来他跑得快,老子早把他腿打断了。”想起当年的事情,多尔还有些愤愤不平。

    “你瞎吹吧就,他可是有两个天赋异能,还打败了张宗明呢。”

    “纯粹运气好而已,怎么说他都没完成极限锤炼。哼,也不知道这小子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现在老子也完成极限锤炼了,等他什么时候回来,让老子碰上,非要锤烂他的脑袋!”

    嘴上一边吹着牛,一边喝着酒。但他很快就看到了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家伙在朝着自己挤眉弄眼。

    “干嘛?”他一边说着,一边扭过了头。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荒野美味酒馆的门口走了进来。

    “李维!”多尔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脑海里想起的是自己去年挨的一拳。

    这一年多的时间以来,他也算是有所机遇,不仅完成了极限锤炼,如今更是达到了比当年的张宗明还要强一些的地步——他自己以为的。现在,在十七号街区这一片地方的赏金猎人里面,他自我感觉相当的膨胀,觉得整个十七号街区已经没人是自己的对手了。

    看到一两年没见的仇人出现在面前,他很想冲上去报这一拳之仇。

    但是他忍住了。

    刚刚吹牛也就算了,但一年没见、去到外面的李维,现今到底是个啥水平,他还真的摸不准。

    但有人想看热闹。

    “嘿,多尔,你不是想打断李维的腿么?现在是个好机会啊!”坐在他对面的瘦高个挤眉弄眼地说道。

    看多尔没反应,他开始挤兑人了:“不是不敢了吧?多尔,不是我说你,现在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小啊。”

    “放你娘的狗臭屁!”多尔果然被刺激到了,他说道:“我会不敢?”

    言罢,他一手提着杯子,就向着李维走去。

    “李维!”他大叫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有点给自己壮胆的意思,“你还敢回来?”

    走在李维身边的威尔斯饶有兴趣地问道:“朋友?”

    “不是。”

    “我看也不像。那是仇人?”

    “老秃狗一只,他配不上。”

    多尔平生最讨厌别人叫自己老秃狗,他大骂了一声:“你找死!”

    一边骂着,他一边举起手,就想要把那只杯子砸向李维。

    但杯子却未能出手,里面的麦酒反倒是将多尔丑陋的面庞给浇了透。

    他的身体就这么维持着丢酒杯的动作,但却诡异的停留在此,一动不动,宛若栩栩如生的雕塑。

    只是因为李维淡漠的看了他一眼而已。

    嘈杂的酒馆瞬间寂静,一如当初。

    坐在酒馆角落里的一个衣着还算得体的中年人站了起来,拍了拍手,说道:“鬼眼魔刀名不虚传,只用一个眼神就能杀人于无形。”

    “我没杀他,定两个小时而已。”

    “那比杀了他更难。”那中年人环视了酒馆一周后,嗤笑道:“一群渣滓,还想看一个将近第五锁链的高手的笑话?真是可笑。”

    “第五锁链”四个字一出口,抓住了在座每一个十七号街区的赏金猎人的心脏。

    他们不可思议的望向李维,曾经还跟他们一起厮混的人,出去一年半回来,就从一个“没有潜力”的弱鸡,变成了快要接近第五锁链的超级高手了?

    开玩笑的吧?

    第二百七十五章 屠灭

    贫穷,不只是物质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贫穷的地方、贫穷的心态,不仅让人愚昧、没有见识,更限制了人的想象力。

    窝在十七号街区这个小地方,没有出去、甚至不敢出去的人,是永远想象不到外面的世界有多大。他们更想象不到,一个年办的时间而已,是怎么让一个以前跟他们差不多的人,变成了他们就算仰望到断了脖子都望不到的大人物的。

    十七号街区的赏金猎人,至少有六成的人,此刻都在酒馆里坐着。而第四锁链代表的意义,则是如果李维想的话,他可以在半分钟之内把酒馆里所有人都屠干净。

    一个人屠灭一家公会,这是天与地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