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他狠狠地摁进怀里,然后带着他进了门。

    门在身后合上,谢省的后背抵在门背上,凉意透衣而来。

    云漠伸手掐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第一次没有掩饰眼睛里那份被冲击到的痛苦。

    他垂着眼睫看他那张被汗与泪染花了的脸,半晌后喉结滚了滚,声音很沉,甚至带着些凶狠的意味:“你把话说明白了,谢省,什么叫只有我一个?”

    谢省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他什么都不想管了:“哥,你是单身是不是,你跟魏家没有联姻对不对?”

    云漠怔了怔,半晌后恍惚明白了什么,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捏了捏谢省的腮。

    岁月回溯一般,他回到了23岁以前,他回到了18岁以前。

    他那时候尚且有一点婴儿肥,他很爱这样捏他:“没有。”

    他的声音很沉,却又奇异地很轻柔:“如果联姻了我还回来干什么?”

    没有什么比听到云漠亲口说出来更让谢省激动。

    他偏过头,无法克制地吻上他的喉结,那枚性感的喉结在他唇齿间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的腰被握紧了,紧到有点发疼。

    他抬起头,对上云漠隐忍的眼睛,不掩饰,不羞耻,他剖开他的心给他看,声音略带着颤抖:“哥,我喜欢你,很多很多年了,久到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爱了这么多年,却是第一次说喜欢。

    他的话没说完,云漠便低头吻了下来,他的吻热烈,急切,犹如要将他吞入腹中一般。

    谢省被他挤在门板上,被他死死地握住腰,一动都不能动。

    他们唇齿交缠,交换着这些年隐忍的爱意和难言的思念,也交换着失而复得的喜悦与激动,还有对彼此的怨愤与恨意……

    过于复杂的一个吻,口腔里溢满了铁锈味,却如毒药一般让人上瘾。

    谢省觉得自己的血液沸腾了,他连呼吸都不稳了,大脑缺氧,却还是遵循本能地抬着头追着云漠亲吻。

    直到云漠放开了他的唇舌,他还依依不舍地又吻上他的脸颊,咬他的下巴,咬他的喉结,在他耳垂上留下齿痕……

    他们第一次对对方坦露彼此的情感,这份情感已经太过深沉,压在彼此心中太久太久,此刻吐露出来,犹如吐出一颗心,可仍不觉得轻松。

    他们想做更疯狂的事情,撕打,纠缠,毁灭,再重塑,方能让那颗沸腾的心渐渐平静。

    云漠环着谢省的腰,低头亲吻他乌黑的发,亲吻他的脸颊和眼睛,他叫他省省,然后又叫他宝宝。

    他说:“你知道吗?我也不知道爱你爱了多少年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最近三次元有点忙,更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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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谢省从浴室里出来, 有些不太自在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浴袍。

    浴袍是他六七年前的旧东西, 也是云漠当年买给他的。

    旧了,也小了很多, 堪堪遮住大腿,几乎将他一双细白的长腿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气里。

    在十八岁那夜之后,他被他哄着搬到学校,就再没见过它们。

    那时候他的心事太多了, 也来不及想自己那些东西去了哪里, 更没想过还有机会再次见到它们。

    他刚搬过来,没收拾几件东西,本来要去对门取,可云漠却握着他的肩膀阻止了他。

    谢省忍不住逗他, 咬着他的耳垂将声音放的低而哑:“哥,怎么这么急?连浴袍都不让人穿了?”

    云漠被他逗得眸色都变了,忍不住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看谢省疼了又帮他揉:“以后还乱不乱说话了?”

    谢省嘴硬:“这怎么能叫乱说话?演戏的时候导演还让演员自己发挥理解能力呢?怎么到哥这里就这么专制?”

    看云漠抿着唇不说话了, 他又扒着他的脖颈亲他的嘴唇:“哥, 那你什么意思, 你不说我当真了?”

    “我这里有。”云漠语气里带着点气, 话音里又带着点笑,拿他很没有办法。

    谢省以为他为自己备了新的, 没想到拿出来却是他多年前的旧衣服,一件浴袍一件睡衣。

    那一刻他既惊讶又愕然,还有隐隐的欢喜与快乐, 夹杂着一点心酸和心疼。

    睡衣和浴袍在岁月的磨砺中都泛旧了,但却干净整洁,看得出来是被人用心保存着的。

    谢省将它们抱在怀里,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抿着嘴唇抬眼看云漠,云漠垂着眼睛看着他笑:“去国外只带了这两件,想你了就看看。”

    “你可以把我带走的,”谢省抓他的手,抬着眼睛看他:“去哪里我都可以跟着你。”

    云漠按着他的肩头,低头吻他,温柔而缱绻,似乎吻不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