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谢省来到面前,他将他的手握进手心里,笑容才彻底绽放开来。

    他挂了电话,把他勾进怀里,没提他的心病,只是温柔地亲亲他的耳朵,说:“帮我看几个本子。”

    “你们不是有专业的团队吗?”谢省疑惑地问:“还用我看啊?”

    “嗯,”云漠笑笑:“用演员的眼光看看,帮我选几本出来。”

    “真会支使人。”谢省笑着皱了皱鼻子,但还是伸手把面前的一沓剧本抱进了怀里。

    他刚要从他膝上跳下去,就听云漠含笑道:“给你开工资。”

    “我可贵了。”谢省将下巴微微抬起来,一脸骄傲。

    云漠的手沿着他的脊柱往下,到他尾椎处略顿了顿,轻轻地一点一压,把谢省激出了一个激灵。

    “干什么啊?”他瞪着眼睛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十分好笑,然后十分小声地说:“还不够啊?”

    “想什么呢?”云漠弹了弹他的脑门,随后勾起唇角恭维他:“看看我的无价之宝,尾巴有没有翘上天?”

    谢省知道他在回应自己那句“我可贵了,”终于忍不住抿着唇弯着眼睛笑了起来:“那你打算付多少工资给我?”

    云漠太喜欢看谢省弯起的眼睛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如潮水一样,潮水里漾满了星光,熠熠生辉。

    他垂眸看他,忍不住翘起嘴角:“把我的全部身家还有我自己都付给你,够吗?”

    太够了。

    谢省弯弯的眼睛变大了,随即他凑上去吻住云漠,用比语言更热烈的动作表达自己内心的欣喜:“我不要别的,我就要你,那你是我的了。”

    “一直都是你的。”亲吻的间隙云漠用一只手掌住他的面颊,拇指按在他耳后那点小小的凹陷处轻轻摩挲。

    “哥,”谢省痒得直笑,既受用又新奇地看着他:“你真会说情话。”

    然后又凶巴巴地问:“是不是在别人那里练过了?”

    云漠失笑,重新吻上他:“我只有你。”

    然后他轻声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以前想过很多次和你在一起的样子,每次在想象中都会对你说很多很多情话。”

    谢省抿住了嘴唇,他甚至不敢去看云漠的那颗心,太炽烈了,炽烈到刺痛了他的眼睛。

    云漠抓着他的手:“我不奢求你能立刻就回到当初,但是你要再勇敢一点,好吗?比如,可以勇敢一点走进这间书房。”

    谢省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地摩挲在一起。

    云漠看他这样,不由地又心疼了起来,怕逼他太紧。

    没等谢省答复,他又揉了揉他的后脑:“不着急,如果一时接受不了也没关系,我可以等。”

    谢省点头,不敢再在云漠怀里待太久,他已经被折腾透了,可云漠却总能让他变得情不自禁。

    他坐在书房靠窗的沙发上,埋头看剧本。

    看了片刻后云漠又接了个电话,电话里依然在交代鑫源的收购问题。

    谢省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第一次过问云漠的公事:“哥,鑫源……昨天我见苏涛的时候,他说对鑫源势在必得,你有把握吗?”

    云漠看向他,眼里晕起笑意来,喜悦犹如化成星子落入眸子里,让那双一向略有些冷漠的凤眸变得炽烈了起来。

    谢省垂了垂眼睛,遮住了眼睛里的悸动,随后又抬起眸子与云漠对视:“哥。”

    云漠坐在原地并没有动,但却愉快地笑了起来:“没关系,要的就是他势在必得。”

    谢省的指尖又轻轻地摩挲在了一起,云漠看着他,鼓励他:“还有什么要问我吗?”

    谢省没问云漠为什么苏涛势在必得才更好,他相信云漠有自己的理由。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问道:“哥,你和魏家是怎么合作的?怎么五年多就把复云做到这么大?”

    云漠靠进椅背深处,偏头笑了笑:“以前我跟你说过魏家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谢省摇了摇头,他那时候哪里有心思记这些事情?而且魏家也不在国内。

    “可能太久了,你那时候还很小,”云漠想了想说:“魏擎是我小学兼初中同学,初二的时候因家族业务举家迁去了加拿大,魏家在加拿大经营国际航运,海运和空运都有。”

    “嗯。”谢省点点头。

    “我高二的时候,全球经济都不景气,魏家遇到了经济危机,当时我们家还很好,所以我劝我父亲注资,一是可以帮魏家渡过难关,二是,我当时看好国际运输行业,在当时而言,这些只能算是无心之举,没想到后来为云家留了一条退路。”

    “后来国际贸易飞速发展,航运业也随之迅速发展起来,魏家迅速壮大,我们家投入的那部分也获得了许多回报,”云漠说:“但当时我还在读书,外加还要忙国内的事务,况且我母亲身体不好,所以我和我爸一直都没有太关注那边,所以连谢……连你父亲那边也不知道我们有这项投资。”

    “如果他知道的话,”谢省轻声说:“你们想卷土重来可能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对。”云漠苦涩地笑了笑:“以谢叔叔谨慎的性格,他应该会怕我们回头报复谢家。”

    “所以我们去了加拿大,那时候魏擎已经接手了他们家里的大部分事务,他负责发展航运以及一些连锁超市方面的工作,我则开始从头做新能源方面的工作。”

    谢省看着云漠,既愧疚又崇拜。

    在他醉生梦死的时候,云漠已经在重新打拼了。

    云漠笑笑,沉默了片刻后终于还是说道:“因为你在这里等着我,所以我不敢不努力。”

    谢省的眼眶发热了,但嘴还是硬的:“你不怕我跟别人跑了?”

    “就算跑了也没关系,我照样还会把你弄回来。”云漠笃定地说:“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